25 “我们必须建设一个新世界,一个更为美好的世界”(第5/9页)

希特勒一下子坐直了,两眼放着光。然后,他僵硬地靠回椅背,说道:“先生们,这是我们敌人之间不和的又一明显例证。明天,他们之间便可能发生争端,如果我在今天要求和平,德国人民和历史难道不会说我是罪犯吗?”他继续说着,似乎力气在逐渐增强,“布尔什维克和盎格鲁-撒克逊人都拿德国当自己的猎物,他们之间不是每一天——不,每时每刻——都可能爆发战争吗?”他转向克雷布斯,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这位陆军参谋长开始汇报战况。希特勒两次打断了他:温克在哪里?曼托菲尔第三集团军的攻势有何进展·克雷布斯两次都是胆怯地给出同样的回答:“没有消息。”

上午十点三十分,科茨布中尉已经到了穆尔河与易北河的中间。他继续沿着二级土路往前走。一个小时后,他的小部队开到了离易北河只有一英里的一个居民点。突然,美国人看见一个头戴皮帽的骑兵拐进了一个院子。科茨布激动地追了过去,迅速把他拦住。这是一个红军骑兵。他怀疑地看着他们。科茨布通过一个翻译问他指挥官在哪里,但俄国人只是向东挥了挥手臂。

几分钟后,美国人到了易北河畔。他们往上游走了一英里,来到了斯特雷拉村。这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村子,科茨布可以看见一座浮桥的残骸。对岸,有几个人影在到处乱转。他命令巡逻队停下,举起双筒望远镜仔细观察右岸的人。通过他们的制服和胸前反光的勋章,他确定了他们是俄国人。他看了看表,刚好十二点零五分。

科茨布试着用电台同苏联人联系。没有接通,于是他转向他的司机,上等兵爱德华·拉夫,命他发出美国人和苏联人约定的识别信号。拉夫用卡宾枪尾部的发射器射出了两枚绿色信号弹。奇怪的是,对岸的人只是走到河边,向这边看过来。

科茨布喊道:“美国人!”仍然没人回应。他决定设法过河。看到岸边有四条小船拴在一起,他便小心地把一颗手榴弹放在打了结的绳子上,拉动了导火索。几分钟后,他登上了一条小帆船,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拉夫、机枪手上等兵约翰·惠勒、步枪手士兵拉里·哈姆林、会讲俄语的军医斯蒂芬·科瓦尔斯基,以及会讲德语的步枪手上等兵约瑟夫·波罗夫斯基。他们用木板和枪托当桨,向对岸划去。易北河水流湍急,但他们终于划到了从右岸探向河里的浮桥尽头。当美国人从船上跳下来时,三个俄国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峭的河岸向他们走来。科茨布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说他希望尽快安排俄国指挥官与美国指挥官会面。红军战士露出了微笑,开始热情地拍打美国兵的后背。

正当一名摄影师给他们拍照时,一名胸前挂满勋章的俄国军官开着车过来了。他是第一七五步枪团的亚历山大·T.加尔捷夫中校。科茨布向他敬礼。他举手回礼,然后伸出了手。这非常具有历史意义,他说,对于两国来说,是一个光荣的时刻。科茨布表示赞同。一名矮胖的公共关系官走到美国人面前,让他们与一名俄国摄影师一起返回对岸,然后从上游再次渡过易北河,去见第五十八近卫步兵师的师长。

大家登上了帆船,开始奋力划行。可是,俄国人和美国人的第一次共同努力失败了——湍急的水流把他们冲向了下游。左岸的美军吉普车紧跟着颠簸而下的帆船,直到它最终靠岸。

他们乘上五辆吉普车,掉头向南,朝上游几英里处的一艘人力渡船驶去。下午一点三十分,科茨布起草了一封发给团长的电报。

“特里哈德”指挥官:

任务已完成。正安排指挥官会面。当前方位(87-17)。没有伤亡。

他们又被带回了易北河东岸。当摄影师们又在给他们拍照时,科茨布听见有人用英语说:“我的上帝,这儿有美国人!”科茨布四下看去,发现三名被解救的战俘正高兴地大叫着,那是两个美国人和一个苏格兰人。科茨布不顾俄国人的反对,坚持让这三个人和他们一起走。他们被带到了俄国人的团指挥部,一座大农舍。在那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大餐桌。科茨布脱下湿透的鞋袜去晾晒,庆祝活动开始了。

大家刚刚开始第一轮祝酒,弗拉基米尔·鲁萨科夫少将就到了。第五十八近卫步兵师师长沉默寡言,似乎不愿同这名年仅二十一岁的赤脚美国中尉坐在一起。大家频频举杯,为罗斯福、杜鲁门、丘吉尔和斯大林干杯。最后,鲁萨科夫起身离开了,大家变得更加放松。事实上,一个美国兵(一个印第安人)把一个俄国宪兵部队的女兵(一个吸引人的年轻女士)扭到了地板上。直到科茨布在他头上砸了一下,才把他从那姑娘身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