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们必须建设一个新世界,一个更为美好的世界”(第7/9页)

在一片“美国人!俄国人”的欢呼声中,骑兵们像美国西部牛仔那样勒住了马。贝鲁塞维奇走到一名红军中尉面前,用俄语说:“在这历史性的时刻,我以美国军队和我们指挥官的名义向你致意。能够身在这里,我感觉自己拥有特权,无比光荣。”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俄国人答道,就好像是在发表一篇事先准备好的演讲,“我们两国军队一直在为这一伟大时刻的到来而浴血奋战。能够身在这里,是我的巨大光荣。我们在此相遇真是太棒了。这将是一个永留青史的时刻。”

正当大家互相拍照、彼此递烟时,一个美国兵跳上一匹马,像个牛仔似的四下腾跃。俄国中尉说,他的巡逻队必须继续执行任务。克雷格决定继续向易北河前进。他找到了科茨布用过的那条简陋的渡船,渡过了易北河。登上东岸之后,一位身材矮胖的将军——鲁萨科夫——前来迎接了他们。贝鲁塞维奇向他敬礼,然后介绍了巡逻队和克雷格。

鲁萨科夫警惕地说道:“请出示证件,我也会给你们看我的证件。”

克雷格把自己的身份牌递给他。鲁萨科夫好奇地看着贝鲁塞维奇佩戴的师徽章,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第六十九师的臂章,”贝鲁塞维奇把交缠在一起的“6”和“9”指给他看。如此松懈的安全措施让将军大吃一惊。“毕竟,战争已经结束了,”贝鲁塞维奇说,“我们仅仅是把它们戴上。”

晚上八点,困惑的亚当斯上校仍然在想,克雷格是否真的同科茨布的巡逻队取得了实质上的接触?同时,他仍然对罗伯逊在托尔高同俄国人会师一事一无所知。然而,此时罗伯逊刚好把他的吉普车开到了一营指挥所的门前——带着四个俄国人。营长维克托·康利少校恰好站在门外。他以为罗伯逊带来了一群俄国醉鬼或者波兰难民。中尉向他介绍三名红军军官和一名军士时,他正想骂他一顿。

康利起初不敢相信。然后,他觉得“好像头顶上的天塌了一样”。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给俄国人一瓶威士忌,拍拍他们的后背,然后说声“很高兴认识你们”,便把他们打发回去。但是他又想到,自己总归会受到处罚,于是便打电话给亚当斯,说他的指挥所里来了四个俄国人。他该拿他们怎么办?

“我的上帝!”亚当斯惊呼道。顿了一下之后,他下令把他们全都带到团指挥部。当他们走进亚当斯那群情沸腾的团指挥部时,已是将近晚上九点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团指挥部就陷入了一片骚动。

莱因哈特听说巡逻队带回四个俄国人,顿时勃然大怒。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命令是不得走出去五英里。这些军官有毛病,分不清五英里和二十五英里了。他下令将此事的相关人员,包括俄国人,统统带到师指挥部,这样他就可以亲自审问了。

他打电话给军指挥官许布纳将军,将军一听,便对莱因哈特大发雷霆。激动的许布纳联系了霍奇斯,霍奇斯又打电话向布雷德利报告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布雷德利对此表现得非常镇静。

“谢谢,考特尼,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他说,“我们已经等了很久。渡过奥得河之后的那七十五英里,俄国人肯定是在边走边玩。”他挂上电话,打开一罐可乐,然后在墙上那幅地图上的托尔高处画了一个圈。

4

华盛顿,英国大使怀南特在午饭后通知杜鲁门,希姆莱通过瑞典政府提出建议,要让西线的德军全部投降。丘吉尔希望通过越洋电话与美国总统商讨此事。杜鲁门打电话给马歇尔,马歇尔建议他在五角大楼的通信中心和丘吉尔通话。

马歇尔的作战师师长约翰·E.赫尔少将安排使用扰频器系统,以保证总统的通话机密。他打电话给代理国务卿约瑟夫·格鲁,想了解一些新消息,但格鲁也不了解内情。国务卿不知道的是,在国务院大楼的某个房间里,正在破译美国驻斯德哥尔摩大使H.V.约翰逊发来的一封很长的电报。

杜鲁门、莱希、马歇尔、金、赫尔和理查德·帕克上校聚集在了五角大楼的通信室里。下午两点十分,大家听到丘吉尔说:“喂,总统先生吗?”

“是我,首相先生。”

“听到您的声音真高兴!”

“非常感谢,我也很高兴听到您的声音。”杜鲁门说。

“我同富兰克林谈过几次,但是……您收到贵国驻斯德哥尔摩大使的报告了吗?”丘吉尔说,他收到了英国驻瑞典大使维克托·马利特爵士发回的一份详细报告,并且猜想杜鲁门肯定也从约翰逊那里得到了类似的消息。杜鲁门认为他指的是怀南特发来的消息,并不知道格鲁刚刚带着破译完毕的约翰逊大使的电报离开了国务院。他说:“对,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