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们必须建设一个新世界,一个更为美好的世界”(第4/9页)

杜鲁门可不想让他回避主要问题:“美国准备忠实地执行雅尔塔会议上达成的一切协议,并且只要求苏联政府采取同样的行动。”美国希望同俄国保持友好关系,“但是我希望你们明白,这只能建立在双方共同遵守协议的基础上,而不是单行线的基础上。”

莫洛托夫第一次露出了怒容。“这辈子都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他喊道。

“执行你们的协议,”杜鲁门说,“就不会再有人这么对你说话!”

3

拿下莱比锡之后,霍奇斯继续挺进至穆尔河——然后在那里停了下来,等待俄国人。巴顿的部队也靠近了预定停止进攻的地区,随时都可能同红军会师。4月23日早上,第六装甲师的亚历克斯·巴尔特中士在他的SCR506号坦克里通过无线电台4160频道呼叫:“美军靠近南德。注意,俄国军队!这里是美国盟友,正在米特韦达准备与你们会师。”

八点二十分,他再次呼叫了几遍。突然,一个俄国人的声音开始反复地说:“太好了!美国人!”可是,一阵响亮的德语歌声干扰了他的声音。

巴尔特懂俄语,因为他的母亲是俄国人。九点三十分,他第二次联系上了红军,并且报上了他的坐标。他正在问俄国人的方位时,德国音乐又一次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开始谴责德国的敌人,咒骂所有亲犹太的人。干扰太大了,并且锲而不舍地持续到了下午一点十分。终于,巴尔特听到了俄国人齐声欢呼的声音。最后,一个俄国人诙谐地说道:“德国人在哪里?他们好像准备等到饿得受不了,然后就开始成群结队地投降。”那个俄国人拒绝透露他们的位置。“我们正在向美军防线前进。”他说,并且要求巴尔特报一个比米特韦达更好认的地方。

“克姆尼茨。”

俄国人纠正了巴尔特的发音。

“我们的部队毫发无伤,”巴尔特说,“已到达了目的地。向你们致敬。祝我们的朋友好运!”

“明天,同志。明天,兄弟。”对方停顿了一下,“伟大的时刻就是明天。请注意。明天早上。愿上帝与你们同在,我们的朋友。明天,八点。你们原地别动,我们来了。”过了一会儿,传来另一个俄国人的声音:“第三集团军,第三集团军,我们现在正向你们靠拢。现在,我们只能说这些。你们的俄国同志没有睡大觉。我们够忙的了。”

“美国人,不用担心!”一个德国人挖苦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就要碰到你们的俄国流氓朋友了。”

当兴奋的巴尔特前去报告这次通话时,他的指挥官说:“巴尔特,你不是在逗我吧?”

“哈里斯上校,”中士说,“我跟了你三年多,可从来没有逗过你。”

尽管俄国人对巴尔特做出了承诺,可是第二天,没有任何一支红军部队前来同巴顿的部队联系。霍奇斯的部队更加急躁,因为他们已经在穆尔河畔待了一个多星期。下午三点左右,第一集团军几名急切的军官主动提议带巡逻队去东岸——但是却被警告说要控制一下自己。

第一个获准的是第六十九师第二七三步兵团G连的中尉艾伯特·科茨布。他将率领七辆吉普车和一支巡逻队去穆尔河东岸。上级告诉他,经常有报告说俄国巡逻队在穆尔河和易北河之间的狭长地带出没。如果他遇到某支,应安排其指挥官与C.M.亚当斯上校会面。但是,他向东不得,再重复一遍,不得超过两英里。

科茨布中尉——他的父亲是一名俄国血统的美国正规军上校——召集了三十五人,渡过穆尔河,向易北河前进。走了几英里之后,他们遇到了大约七十五名德国人,对方一心只想着投降。他们缴了德国人的枪,命令他们朝后方走。下午五点三十分左右,科茨布到达了上级给他的巡逻队规定的最远地点——屈赫伦。

科茨布给“特里哈德”——他所属团的代号——发报。“特里哈德”命令他进一步在屈赫伦附近方圆三英里的范围内进行侦察。除了几名德国战士和被看守抛弃的盟军战俘——巡逻队经过时,他们挥手示意,高声叫喊——他什么也没发现。在一所房子里,他发现一对父母和两个孩子瘫倒在餐桌上——他们服毒自杀了。科茨布回到屈赫伦时,天已经黑了,于是,他决定在这里过夜。

次日,即4月26日清晨,科茨布再次率领巡逻队向东前进——上级命令他与俄国人联系,他决心一定要做到。尽管命令他只能再前进三英里,但他却继续向东,越过丘陵地带,朝易北河前进。每座山头都在诱惑他走向下一座。他的吉普车一直把装电台的吉普车远远抛在后面,生怕接到叫他撤回的命令。

地下掩体里,德国官方通信机构的海因茨·洛伦茨向希特勒报告,他刚刚听到一个中立国宣布,俄国人与美国人已在穆尔河会师。双方在占领区问题上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俄国人指责美国人违反在雅尔塔会议上达成的关于占领区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