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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整顿(第5/8页)

果然,李占春、于大海比李乾德、袁韬死得还要快,七月份就被卢明臣打得四处乱窜。眼看四川已经待不下去了,李占春、于大海向东撤退,准备前往湖北投降清军。

军阀想在四川立足很难,但想出川投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李占春、于大海的三万残军走到半道上,便遭遇夔东武装的一路截杀。夔东地区形势复杂,山头众多,但各路“山大王”如今只有一个目标:痛打落水狗!

李占春、于大海成了过街老鼠、众矢之的,一路损兵折将,跌跌撞撞向湖北靠近,终于在十一月十一日抵达清军的防区。

安全是安全了,但日子不见得好过。清军荆州总兵郑四维将前来“投诚”的李占春、于大海部安排在松滋百里洲休整,接下来的手法跟何腾蛟、瞿式耜如出一辙:要钱没有,要粮不给!肚子饿?自己想办法!

这一招术相当无耻,却屡试不爽。当初,田见秀被何腾蛟用这招逼得拍屁股走人,郝摇旗也被瞿式耜逼得四处抓狂。轮到李占春“中招”的时候,麻烦大了。

跑?一个叛徒,能往哪儿跑?

抢?清军正愁没借口收拾你,莫非嫌命长?

跑不能跑,抢不能抢,李占春终于“看破红尘”、皈依佛门。——看来,只要逼到没法活,方法总比问题多!

李占春出家,正中郑四维的下怀。

其实,郑四维搞这个把戏的动机,跟何腾蛟、瞿式耜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南明的大臣出于个人利益和阶级成见,不惜自毁长城,而郑四维是想废掉这支军阀部队的武功。

老大出了家,虽然还有个于大海,但基本上已经是群龙无首、人心惶惶,不久便自动瓦解。达到目的后,清军又招抚李占春“还俗”,先后出任安陆副将、黄州总兵等职,彰显自己的“博大胸怀”。

刘文秀、王自奇的军队在四川大打出手,将李乾德、王祥、李占春几大军阀势力揍得满地找牙,有效地震慑了其他军阀。

无论当初表态愿意“结盟”的军阀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如今都死心塌地了。特别是夔东地区的军阀武装,亲眼见证了李占春、于大海的悲惨境地,纷纷“扼险自守,差人申好”。至此,“三川之阻兵皆尽”,四川(只有保宁仍由清军控制)、贵州已在孙可望的掌控之中。

抗清的道路通畅了,但孙可望并没有贸然进军,因为拿下四川和贵州以后,孙可望的麻烦更大。

——四川和贵州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好容易有个自给有余的杨展,偏偏又被李乾德给剁了,仅凭云南一省之力怎么养得活?

——大军出去抗清,后勤补给怎么保证?有没有粮食倒是其次,就算有粮食,怎么穿过四川、贵州送过去?那里到处都是饿红了眼的饥民啊!

以前四川、贵州是别人的地盘,孙可望全当看不见。如今两副烂摊子落到自己的手里,孙可望终于见识到没有最烂、只有更烂了。——我说豪格追到遵义怎么突然放我一马,原来这烂摊子简直是烂得令人发指!

摊子再烂,孙可望也只能埋头苦修,因为不把四川、贵州的摊子修好,孙可望根本就走不出去。不能走出去发展,三十多万大军迟早要被困死在云南。

贵州涅槃

“流贼”出身的孙可望品行不咋地,既自私又贪权,最后还投降了清军,但不应该因为这些劣迹而抹杀他在西南的“政绩”。

云南在孙可望的手里,不出三年便呈现出一片太平景象。控制四川、贵州之后,孙可望又大力推广“云南经验”。特别是在向来贫瘠的贵州,孙可望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比较大的措施主要有四个方面:

其一,统一军令政令。

皮熊被活捉后,分散在贵州各地的残余势力退守山区、负隅顽抗。除此之外,各地土司也“占山为王”,以前与皮熊抗衡,现在又与孙可望抗衡。凡是外乡人,他们一概不鸟。

孙可望派白文选镇守贵阳后,便开始对南明军残余的散兵游勇、各路山匪进行收编,凡是抗拒收编者一律清剿,终结了大小军阀占山为王、残害百姓的乱局。

其二,裁撤冗员、整顿吏治。

贵州作为南明的属地,也有官员多如牛毛、官场鱼龙混杂的通病,最后的结果都是政府乌烟瘴气,百姓不堪重负。针对这种状况,孙可望首先将官员“过筛子”,挨个开展“政审”和清查,欺压百姓的直接剁掉(戮奸蠹民者),并对南明政权胡乱任命的大量冗员进行裁撤。

筛剩下的官员也别忙着弹冠相庆,因为日子不见得好过。孙可望规定:“凡官员犯法,重则斩首、剥皮,轻者捆打数十,仍令复任管事。”

孙可望不是吓唬吓唬,而是动了真格,接下来的这个场景也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