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是他(第3/4页)
边扇边咒骂自己蠢笨无用:“上回殿下宫中遇刺,奴婢在桥下反应不及!刺客现身的那一刻,奴婢便急奔上桥,只可惜相距太远,有心护卫而无力!幸好殿下吉人天相!”
“永小安那狗奴才,当时就在桥上,却眼见殿下涉险而不以身挡刀!那狗奴才已按宫规处置了……”
萧挽风的木轮椅停在他面前,果然一副看蠢货的神色。
“谁让你来的?”
“奴婢奉圣上旨意,向殿下转述宫中行刺大案的始末……”
“谁让你来的?”萧挽风不等他说完便打断:
“他送你给本王示好,你还懵然不知?”
黄内监谄笑的表情僵在脸上。“送什么、什么示好?”
萧挽风一哂。
木轮椅自黄内监身侧经过。“你对本王岂止见死不救?”
“矫诏传召本王上桥,圣上却不在桥对岸的御花园。你和刺客无勾连?”
萧挽风唇边嘲弄之意明显:“不管你如何在宫里脱罪。你胆敢来本王地界,赐你死罪,不算枉你。”
黄内监面色如土,噗通跪倒,大喊冤枉:
“刺客当场被谢六娘子斩断手腕,后来禁军寻到刺客时,失血过多,人已毙命!奴婢是宫里人,和宫外的刺客毫无关系啊!”
严陆卿慢悠悠地地跟进前堂,不忘添油加醋,拱火几句:“刺客已死,黄公公指望死无对证?所以今日才敢大胆入河间王府。岂不知,我们殿下越想当日之事越可疑。”
“黄公公身为引殿下上桥之人,推说不知情,找个十来岁的小内侍顶缸,就想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世上哪有如此轻易逃脱的恶行呢。”
严陆卿真心实意地替他叹息:“究竟哪位让黄公公来的?和黄公公说好‘化解干戈为玉帛’之类的说辞?他在糊弄黄公公顶缸,以黄公公你的一条性命让殿下消气啊!只可惜……”
“只可惜,”萧挽风森然道:“本王向来不怎么大度。区区一条贱命,也配抵消本王当众遇刺的恶气?”
他冷声吩咐:“来人!把这狗奴拖出去,杖杀。”
“尸体扔回宫门口,问冯喜,他这御前第一人,对黄内监勾连行刺的背后之人,清楚不清楚。”
门外亲兵大声应喏,当即有四个亲兵如狼似虎,把黄内监踢翻捆倒,提溜着就要往外走。
黄内监惊恐得浑身发抖!
所幸身上被捆了,却无人堵嘴,他还能说话。他当即大喊大叫:“饶命!饶命!奴婢哪有什么背后之人?奴婢奉圣旨而来,奴婢有宫里的好消息带给殿下啊——殿下饶命!”
压根没人搭理他,众亲兵虎狼般把他提出门外,压倒在刑凳上。
提刑杖的亲兵问:“杖多少?”
“殿下说,杖杀。”
黄内监涕泪横流,绝望大喊:“冯喜老贼,你害我!你说得好听,叫咱赶紧登门讨个好,又说河间王毕竟是圣上兄弟,不会对传旨天使动手!哎哟哟饶命啊殿下,奴婢知道许多宫里阴私事,冯喜老贼以为我不知情,其实我知晓啊!奴婢愿意说给殿下,只求免死——”
萧挽风纹丝不动地坐在厅堂正中,等黄内监实打实挨了两三杖,鬼哭狼嚎入耳,这才吩咐道:“暂停刑杖。人拖回来。”
“录他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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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的画像大致完成,放在桌上。谢明裳用过中午饭食,坐在木椅上,从零嘴盘子里掂一块甜糕吃。
吃两口,在画像上补几笔。
耳边传来滚轮轱辘声。她停下动作,隔窗注视木轮椅在小雨中推进庭院,又推进书房。
胡太医跟随进书房,开始准备今日的正骨拨筋。
银盆装好温水,备好布巾,恭谨地卷起缎裤至膝盖。“殿下,下官要开始了。今日殿下感觉如何?”
萧挽风没有回答。黑眸盯着窗边的小娘子。
谢明裳抛下作画的木炭枝,把木椅拖过来轮椅边,坐在椅上,看胡太医小心翼翼地正骨拨筋,一寸寸捏过小腿淤肿部位,极小心地拉扯推拿,发散淤血。
她坐看片刻,忽地站起身,跑去银盆边洗手,把整盆清水洗成灰色。
胡太医听到水声才察觉,大为吃惊:“等等,娘子,洗手的银盆在别处,这盆是清洗伤口专用……哎哟。”
他摇摇头,无奈端起银盆,去厨房打新的温水。
谢明裳洗干净了手,蹲在木轮椅前,定睛打量片刻,伸手捏了捏淤肿严重的小腿。
“被马踢的。”她笃定地道,“踢伤了没好好治,才会有这种发散的肿胀淤伤。你的小腿都快肿成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