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闲情(第3/4页)
如今王府大小事都不瞒她,谢明裳早晨确实听见了。
胡太医一本正经地献言:阳气太盛,以至于淤积燥热。滋阴降火之类的食补只是辅助,适当的房事有助于阴阳调和。啊,娘子是否顾虑殿下的腿疾?娘子放心,只要不用太耗力的姿势,不会影响到腿疾……
谢明裳当即把他给骂出去了。
胡太医临走前的眼神还很委屈。
如今旧事重提,她的手也被攥住。攥着她的手掌汗津津的,掌心滚热。
谢明裳仰起头,不服气:“今天也不是我先主动的。晚上要喝苦瓜汤降火气,怪不得我身上。”
萧挽风的身躯火热发烫,视线灼灼地落在她身上,让她有烫伤的错觉。说起话倒还理智。
他承认,“是我主动。”
“就是。”谢明裳满意了。
“顿顿喝苦瓜汤也无用。抱着你便心浮气躁。”
“……”
“进屋?”
“……”
抱拢后腰的手忽地发力,就要把她抱起往屋里去。
谢明裳心里突地一个激灵,抬手扯住他衣襟。“别去屋里!”
抱她的动作停下了。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深深地吸气,又长长吐出。
从她的角度看不清面孔神色,只看得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喉结隐忍地滚动。
两人重新坐回雨帘后的木椅。
“别怕,”萧挽风的嗓音不知何时哑了,忍耐着安抚她:“不会做什么。”
雨势不小,雨帘落在台阶上,四下里飞溅。檐下的木椅扶手也时不时地溅上雨丝,雨丝落在衣摆上。
无人说话,也无人计较飞溅过来的雨丝。
嘴上说着不会做什么,但两人在越来越大的雨帘后又开始漫长地亲吻。
这回的吻却渐渐地带上侵占的凶猛意味。
谢明裳半阖的眼睁开,同样带几分失神,看面前的人亲吻时也细微拧起的浓黑眉峰,看他缓缓落下额角的汗滴,看他的沉醉和忍耐。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去摸他滚动的喉结。沾了雨丝的手指微凉,脖颈裸露的皮肤滚烫。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抚摸似乎带来不小刺激。
才轻轻抚过喉结的手,下一刻,闪电般被攥住,阖拢的眼睛瞬间睁开!
两人几乎面对面地直视,萧挽风紧盯着她,气息不稳,黝黑瞳孔都微微收缩。
“……”谢明裳心虚地缩手,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却大得仿佛钳子。
她吃疼地吸了口气,手腕间力道却又骤然放松七分,只松松地圈着她的手腕不放。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动作。
不阻止,也不放她。他在等待什么?忍耐什么?默许什么?
谢明裳不知自己如何想的。细微的抚摸动作却引发剧烈反应,她反倒被隐约的兴奋击中。
她喜欢看他沉醉在欲望中的模样。
她眼神发亮,带点难以言喻的跃跃欲试,又胆大地再次轻轻抚摸喉结。
面前的喉结明显地滚动几下。
他彻底动情了。身体火热,却还强自按捺道:“站起身。”
“嗯?”
“站起身,我出去。”
“又去外书房?”
对面没有回答,只递过来一个忍耐的眼神。不去外书房,他去哪里?
她的手又被攥住。这回力道没有收,手腕只怕都起了淤青。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攥着她的手缓缓往下。
谢明裳不知自己如何想的,为什么不起身让他出去。
她忽地想起,初入王府的某个夜里,他守着病中的她,两人同床共枕,深夜难熬时,他曾背对着她自渎。那晚上什么气味?
她忽地很想知道他身上除了血腥气和皂角清香之外,其他属于他的气味。
——
“午膳怎么吃了那么久?”门外等候的兰夏低声嘀咕,“里头没喊,我们要进去收拾么?”
鹿鸣撑伞坐在院门直道旁边的石灯座上。
“我劝你别进。”
兰夏还在嘀咕着:“在榆林街的时候,整天防备这个,防备那个,日夜紧绷着。自打搬来新王府,娘子把门一关,又不喊我们,整天闲着没事做。”
“今天下雨么,雨天总是闲的。”鹿鸣扫一眼紧闭的院门。
寒酥姐姐早领着月桂躲出去了。果然就如她所说的,河间王和娘子都在晴风院,今日又下雨,稍微有点眼色的都不会过来毁清静
。这才叫无人又无差事。她和兰夏是不是也该躲远点——
兰夏忽地一扯她,“来人了。”
鹿鸣:“……”
前方脚步匆匆,冒大雨从前院撑伞而来的,赫然是顾沛。
顾沛压根没留意两边小娘子使眼色,上去砰砰地敲院门,敲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