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闲情(第2/4页)
两边一站一坐,视线正好齐平,萧挽风瞥过她脸上的促狭表情,抬手拍她脑袋一下。
谢明裳歪了下头,瞧着像要躲,动作却懒怠得很,躲闪得不怎么尽心。
落在发顶的手便往下,不轻不重捏了捏她莹白泛粉的脸颊。
“中午吃什么?”
谢明裳斜睨他:“早上才问了句一模一
样的,朝食吃什么。中午又问?可见今天真的闲。”
萧挽风不甚在意。
忙时不乱,闲时神定,都是要学的功课。
他招招手,“上来。”
谢明裳踩着台阶上去一级。
“再上来。”
“嗯?”再上去一级台阶就脸贴脸站着了。谢明裳身子略微前倾,问:“要我帮忙拿什么?”
萧挽风伸手一揽,就把面前磨磨蹭蹭的小娘子抱在怀里。
“快下雨了。”
这两日雨水不断,果然下起阵雨。探出天空的长屋檐挂起雨帘。耳边响起芭蕉叶落雨的沙沙声。
谢明裳被手臂揽着,两人挤挤挨挨地坐在木椅里,坐看雨中的晴风院。
这两日王府闭门谢客,前院少了往日的嘈杂人声。各方安插的眼睛都留在榆林街,晴风院门户关闭,除了庭院里偶尔跑过一只咕咕叫的鸽子,竟是整个夏日以来难得的闲情。
谢明裳看了一阵急雨打芭蕉,人有些倦怠,抬手掩住泪汪汪的呵欠,问:“午膳还未送来?”
萧挽风收回看雨中院景的视线,低下头,改看海棠春睡:“饿了?”
“倒也不怎么饿……”
“那就等等。”
虚掩的院门口响起细微的脚步声。鹿鸣和兰夏两个撑伞送午膳进来时,对着小凉亭方向的长檐下,雨帘细密如瀑,雨帘后坐在木椅上的两人正在亲吻。
鹿鸣扯了下兰夏的手,两人未惊动那边,把食盒拎进堂屋,杯盏盘碟摆放妥当,又静悄悄原路出去,反带上了门。
但雨中踩着水洼的脚步声还是惊醒了屋檐下拥吻的身影。谢明裳懒洋洋地抬手去推,没用大力气:“她们来送午膳了。”
“去吃?”
“去吃。”
说着“去吃”,两人谁也没动,依旧抱坐着,耳边听着雨声沙沙地响。
自从她回了一次谢家,两边定下合作,绷紧的心弦便倏然松动几分。
两家短期合作,三五年后难说……在她眼里,三五年,长着呢。
之后很长一段年月,河间王府都会是她的安全地界。
看人如看景,四季景观各有不同,而远近观人也各不同。她还有足够的时日,可以细致而全面地观察。
这段时日,她想和他在一起,就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父亲传话回来说,辽东王贼首尚未擒获,他不急着回京,继续领兵追击贼首。大军不返京,满京流言都成了无用物。阿兄也说,如此处置最好。”
谢明裳散漫地半躺半卧着,仰着头看雨帘:“那殿下的腿疾,也不急着坐木轮椅了?”
萧挽风:“急不急,要看林三郎。”
”嗯?”
“林三郎何时跟着他的狐朋狗友出门冶游,冲撞了你我,便开始坐木轮椅。”
谢明裳想象那鸡飞狗跳的场面,无端咂摸出几分好笑来。
“当真要跟林相对上?那可是只老狐狸。我爹在他手里吃了不少闷亏。”
“迟早要对上。”
萧挽风抬头看看天幕垂落的雨帘,雨声急促,越发显得庭院静谧。
如瀑布满怀的柔顺发丝被他握着不放,一圈圈地勾起,吻住片刻分开,又问:“今日下雨,林三郎多半不会出门。午膳已摆好,你不急着吃?”
谢明裳懒洋洋地说:“不急。难得天气不冷不热……”
不冷不热?抱着她的人现在热得很。
胸腔里的心脏有力地跳动,每一次短暂的亲吻,心跳似乎就快一些。强健的后背肌肉覆盖一层薄薄的汗。
但谢明裳确实觉得今天不冷不热,是个清静好日子。她在芭蕉树的沙沙雨声里慵懒地半阖拢着眼帘。
她喜欢今日难得的不甚激烈的亲吻,不会让她有被吞吃入腹的感觉。她在自己住了五年的晴风院里,闭着眼睛都知道庭院里每一株花草在雨中伸展的模样。
她觉得心神安逸时,便不怎么抗拒,偶尔还迎合着探出嫣红舌尖,带几分挑逗意味勾卷上去。
萧挽风忍耐着不动。漫长而不被推拒的亲吻难得,彼此都在试探界限。
他忍耐着把她的舌尖舌根都细细舐个遍,舐过她喉咙深处、堵住她声音的欲望。
雨中的亲吻时断时续,隔很久,沙沙的芭蕉叶响中才重新有人说话。
“胡太医今日早晨诊脉,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