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十一种孤独(第4/6页)
“我很讨厌说我爱你这句话,我也确实从来都没说过,但是,乔楚,我是爱你的。”闵朗说。
她没动,也不说话。
闵朗又说:“但是你别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乔楚用力地把他推开,她实在没法忍受了。
这个人,在同一个地方,连续侮辱了她两次。
她累了,攒了这么久的力量几分钟之内就用光了。
她真是没力气再继续跟闵朗闹了,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虚弱过,像一个临危之际的老太太,呼吸一下都要了命似的。
“我没有骗你,我有什么必要骗你,”闵朗的耐心不是很多了,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跟乔楚讲话,“我跟别的姑娘,除了上床也没别的了,跟你至少下了床还能讲讲话。乔楚你不要逼我,我们以后做好朋友不行吗?”
“什么样的好朋友?”乔楚笑了起来,“吃吃饭喝喝酒,偶尔也能上上床的那种?”
“随你高兴,只要你高兴就行。”闵朗以为真的把她哄住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你跟徐晚来呢,也是这样的好朋友?”乔楚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闵朗看着她,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了面前的这个人,她确实跟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啊,她像一面诚实的镜子摆在你面前,照得你无处遁形。
“乔楚,你注意一下分寸。”他的耐心用完了,现在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我偏要问,你们在一起了吗?”乔楚的心跳得太快了,她简直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在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
“在一起了。”闵朗抬起头来看着她。
心跳停顿了一拍,乔楚听见一个失真的声音:“那她会和你永远在一起吗?”
“关你什么事?”
“回答我,会吗?”
“不会。”
“那么——”乔楚听见自己一字一顿地说,“她就是个bitch!”
邵清羽的电话来得让我非常非常意外,齐唐看到了我的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试探性地问我:“不接吗?”
我真的不想和她说话,自从新年Party那件事之后,我再也没有跟她联络过,而她好像也一直在等我主动交出我的原谅似的那么沉默。
可是今天,在这么特殊的时刻,她突然冒出来了。
我看着齐唐,齐唐也看着我,手机响了一会儿便静止了,正当我放下心来时,齐唐的手机响了——还是邵清羽。
见我没明着表态,齐唐便接通了,我听见邵清羽在那头的声音非常急切:“你能找到昭觉吗,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是关于简晨烨的!”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人扔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我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齐唐的眼神瞬间就僵住了。
他明白我眼神里隐藏的含义,他知道我想知道那是什么事情——于是,他轻声地说:“她现在和我在一起。”
邵清羽在电话那端明显是呆住了,我想那一刻她一定觉得自己一点儿错都没有了,事情确实如她所预计的那样——叶昭觉借着邵清羽给她介绍工作的机会,趁机捞了一个高富帅傍身。
从此之后,她穿的衣服叶昭觉也穿得起了,她背的包包叶昭觉也背得起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的意思是如果叶昭觉跟齐唐发展到谈婚论嫁那一步的话——从此她们就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婚姻是女人二次投胎的机会,所有人都这么说,所有人都懂这个道理——叶昭觉,她没理由不懂。
我从齐唐手中接过电话,邵清羽的声音里有种很微妙的东西,只有女生才会明白的东西:“打你电话不接,打齐唐的你又肯接了。”
“简晨烨的事情你快说吧。”我懒得跟她废话,直奔主题。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简晨烨跟一家法国的画廊签了协议,要去里尔开展了,今天晚上的飞机去法国。”
天崩地裂一般。
有一双无形的手,从我胸腔开始撕裂,我无法呼吸,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某个黑洞,没有底,我一直往下落,一直落,落了那么久还没到底。
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转圈,我眼冒金星,喉头发甜——是血的味道,我快要死了,我马上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