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02 骑士审判(第5/7页)
“恭喜你,布莱特布雷德。”阿佛瑞德爵士生硬地说,“我希望你能明白刚萨爵士为你做了什么。”
“我明白,大人。”史东鞠躬说。“我以父亲之剑起誓,”他把手放上去,“我将不辱他的信任。”
“好好表现,年轻人!”阿佛瑞德爵士回答之后立刻转身离开。年轻的迈克尔爵士二话不说也跟着离席。
其他年轻的骑士热情地走上前恭喜史东,他们举杯祝贺他的胜利,如果不是刚萨爵士打发他们出去,可能要闹上一整晚。
当两人终于单独待在大厅时,刚萨爵士对着史东宽容地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年轻的骑士热诚地回应了他伸出的手,却无法回应他的微笑。这心痛太深切了。
然后,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宝剑旁的黑玫瑰移开。他将玫瑰放在桌上,小心地收剑入鞘中。他本来要把桌上的玫瑰全部拂掉,但转念一想,拿起一枝玫瑰,插在腰带间。
“我得向您致上无比的谢意,大人。”史东颤抖着声音说。
“你不需要感谢我,小子。”刚萨爵士微笑着说。他看着四周,打了个寒战。“我们找个暖一点的地方吧,来杯酒怎么样?”
两名骑士走在刚萨爵士古老的城堡走廊中,底下传来那些年轻骑士离去的声音——马蹄的嗒嗒声、大喊的声音,甚至有人唱起了军歌。
“我由衷地感谢您,大人。”史东坚定地说,“您为我冒的险实在太大了。希望我不会辱没您的期望——”
“冒险!别胡说八道了,我的孩子。”刚萨按摩着手以恢复血液循环,接着带史东来到一间为了即将来临的冬季庆典做好装饰的小房间。此地有红色的室内冬玫瑰、翠鸟的羽毛,小小的、精致的金制皇冠。一盆火熊熊地燃烧着。在刚萨的命令之下,几名仆人端进两大杯冒着热气、发出辛辣气味的液体来。“当我倒下的时候,你父亲用他的盾牌和身体保护了我。”
“您也为他做了相同的事。”史东说,“您什么都不欠他。用您的名誉为我做担保代表如果我失败了,您将会受到很大的打击。您会被剥夺阶位、称号、封地。德瑞克绝不会放过您的。”他难过地说。
刚萨喝了一大口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史东看来只是礼貌性地小口啜饮着酒,用一只明显颤抖着的手握住杯子。刚萨体贴地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轻柔地把他推向一个座位坐下来。
“你以前失败过吗,史东?”刚萨问。史东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没有,大人,”他回答,“我发誓我从来没有!”
“那么我就不需要害怕了。”刚萨爵士笑着举起杯子,“我祝你在战场上有神的守护,史东·布莱特布雷德。”
史东闭上眼睛。这压力太大了。他用双手掩住脸,开始啜泣,全身跟着痛苦地抽动着。刚萨抓住他的肩膀。
“我明白……”他的眼睛看向许久以前:史东的父亲也曾崩溃,这样啜泣过。那天晚上布莱特布雷德爵士把他的妻子和幼子送走,再也没机会和他们重聚。
史东最后终于趴在桌上精疲力竭地睡着了。刚萨坐在他旁边,啜饮着热酒,沉浸在对过去的记忆中,直到自己也沉沉入睡。
大军开往帕兰萨斯前的最后几天,对史东来说过得非常快。他得要找到一副二手盔甲——他买不起新的。他小心地打包父亲的盔甲,因为他被判不准穿着它,所以他准备随身携带着。然后还有许多会议要开——战略形势的研究、敌我力量的分析、战术运用的会议。
帕兰萨斯之战将会是非常难熬的一场战斗,这决定了整个索兰尼亚北部的控制权。指挥官们很快就战略达成了共识。城市本身的守军将会固守城墙,骑士们则会坚守在法王之塔中,直接戍守那条从敏加山脉通往帕兰萨斯的唯一道路。不过这是他们难得意见相同的一件事,三个指挥官的会晤可说是暗潮汹涌。
运兵船出航的那一天终于到来。骑士们聚集在船上,他们的家人则安静地站在岸边。虽然脸色都很苍白,但他们没有多少眼泪,女人们和丈夫一样,双唇紧闭,神情庄重。有些妻子自己腰间也佩戴着剑。每个人都知道,如果北方的会战失利,敌人将会跨过这片水域。
刚萨站在港口,穿着闪亮的盔甲和其他骑士谈天,同时和几个儿子道别。他和德瑞克依照骑士规章礼貌性地交换了几句话,和阿佛瑞德爵士毫无感情地彼此拥抱。最后,刚萨爵士找到了史东。这名年轻骑士穿着简单、有些锈蚀的盔甲,和人群离得远远的。
“布莱特布雷德。”刚萨靠近他低声说,“我一直想要问你,但过去几天没有时间。你提到你的朋友们会来圣奎斯特。他们可以在评议会之前作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