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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第7/9页)

走过人事科,关科长早在里面瞄见李竞,连连招手喊她进去。

“李竞,你真厉害,连安石都能搞定,昨天还不跟我们说实话。”关科长笑呵呵地说。

雪姨也来附和:“这下你还愁进不了咱们电视台,安石的老爸是省委宣传部部长,你就是想进中央电视台都不在话下。”

又有人从座位上探出头:“哎李竞,你是怎么把他弄到手的,教我们一下嘛。”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逃出来的,可进了专题部,同样的场面和围观,人人都为这点不寻常的八卦极尽兴奋好奇,只有宁芷华,远远地看着她,笑着打个招呼,很牵强。

宁芷华是三天后离开的,名义是到下面一个市级电视台挂点。

她离开的前一晚,特意找李竞说了会儿话。

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开口就说:“李竞,不要心存不安,我们还是好朋友,那些争风吃醋的故事很低档,我不想那么难看。”

“但我很难保证,接下去自己不会失控,所以我必须走,毕竟我爱了他6年,曾以为坚持下去总会有个结果。”宁芷华笑笑,“现在才明白爱情这件事,不适合励志片里的准则,再多的努力在他那里也只是个负数。早知道他喜欢别人用橘子砸他的屁股,我早6年就这么做了该多好。

“但我都有一些为你们高兴,真的,安石到底找到了喜欢的人,特别不容易。他是那种心很高的人,而你,李竞,你也很棒,你昂着头挺着胸那勇敢骄傲的模样,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多么帅!”

其实这几天宁芷华过得一定很难,看着她迅速憔悴的面容,还要装作轻松大方,她人那么好,对自己又一直关照,李竞心里一阵难过,不禁掉下泪来。

宁芷华换了更活泼的语气。

“哎,我教你冲暖胃茶好不好?安石胃不好,加班的时候总会犯胃疼,这个方子很好的,我一直冲给他喝,虽然也知道是白给他喝了。”

从今天开始李竞要学习怎么爱人了,一想到这点,她就有点犯怵,要做到宁芷华那样,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第一次给安石冲暖胃茶,他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

李竞说:“你别盯着我行吗,我做事不喜欢别人像监工似的看。”

安石笑:“我看你会不会。”

李竞放了一撮红茶在杯里,刚想去饮水机注水,安石叫:“那个水能冲茶吗,开玩笑!”

他真讲究,冲茶的水要用小电壶现煮,水开小了不行,大了也不妥,要蟹眼水。

然后切姜片的时候,安石又嫌她切得太厚,厚得像柿饼,放红枣的时候,又说她没把枣核拣出来,容易上火,加红糖的时候又怨她放得太多,甜得腻喉。

李竞来了气,把东西一摔:“我不冲了,我干吗要给你冲这个破茶,你自己不会冲啊!”

安石皱着眉头看她,还是笑了,轻轻地抱住她:“你身上怎么那么多刺呢?动一动就扎人,保护自己吗?不需要那么多刺知道吗,以后,我来保护你,你是我的,我要把那些刺,一根一根地拔出来。”

在他的怀里,李竞没有招架之力。

12

得承认,跟他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有时很甜很甜。

甜得让她微醺,微醺下却有一丝惶恐,贪恋这一刻是仅有的,唯一的,害怕转身就化为梦幻泡影,再不复得。

在高高的山顶上看日出,他牵着她的手,金红硕大的太阳喷薄而出,好像要让这全新的霞光万丈的世界,专属于他们的相爱。

在渔火闪闪的岸边听海浪,她靠在他怀里,数浪涛拍岸时他心跳的频率,他的心那么近,近得让她感激和欢喜,欢喜得不知怎样才好。

在街边他给她买DIY的冰激凌,耐心地排队等候,研究水果的营养搭配像谋划一件大事,唇边一抹微笑,高高地擎着向她跑来。她因此要把那冰激凌很久很慢地吃完,每一点的冰凉与甜蜜都如此让人舍不得。

她从前是白来到这世上啊,日月星辰,鸟语花香,一支雪糕一杯茶,那么多凡常的物事为什么在他身边,有他陪着,就忽然间变得那么绚丽神奇迷人。

她有时感觉自己变小变弱,就像每次跟他坐在漆黑的影厅看戏,真实的世界仿佛只有那方银幕。然而再精彩妙趣的剧情,都无法令她放松。他在她身边,就算全世界都失落在无边的黑洞,她知道他在她身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有一些安全,更有一些压迫,一些恍惚和颤动,一些极其细致的变幻迷离。她时常回眼偷望他,他那么英武自若,他那么胸有成竹,他一切都是那么的对,她忽然间就有些怀疑自己。

人人都说李竞变漂亮了。

她知道他们说的漂亮是什么,她蓄了长发,发茬刚到脖颈,细碎得扎人,不是她最爱的清爽利落。她的衣饰开始增加蕾丝、荷叶边、印花和雪纺的元素,没办法,安石喜欢。她走路不再风风火火,因为收紧的裙口和细高跟鞋,安石说女人就该婀娜多姿。她每天甚至要早起半个小时化妆,安石说,女人不化妆就好像没穿衣服在大街上走。李竞说,我以前一直这样,安石就很强势地一把抱住她,不要说以前,你现在是我的,我要为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