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东方的铁幕日益逼近”(第5/6页)

俄国人拿出了食物和伏特加,黎明来临之际,他们开始了喧闹的狂欢。

5

除了一些负隅顽抗的德军的零星枪声外,柏林战役已经结束,守城者都已顺从地投降了。

然而,地下掩体以西仅仅六十五空英里的地方,数千名德国士兵和百姓正挤在易北河东岸的唐格明德,伺机向西逃亡。大桥已被炸毁,但德国工兵们在桥的残骸上搭起了一座只能步行通过的便桥。在美国人的观望下,每天都有将近一万八千名德国士兵与百姓到达西岸。还有几千人分别乘坐木筏、橡皮船和小船,从其他地方渡过易北河。

5月2日上午,俄国人突破了温克的左翼。温克的参谋长建议立即开始与美国人谈判。温克说他愿意投降,但希望再拖延一个星期,这样,易北河东岸的百姓就可以继续西逃。

马克斯·冯·埃德尔斯海姆将军作为谈判代表被派过河了。美国人同意让德国部队从三处渡过易北河,但是拒绝再让百姓过河。

在柏林北面,曼托菲尔的军队——几乎是维斯瓦河集团军群仅余的全部军队——正在撤退,竭力想在罗科索夫斯基追上他们之前,抵达英国人和美国人的战线。不过,罗科索夫斯基对波罗的海重要港口卢贝克湾的兴趣已远远超过了收拾俘虏。艾森豪威尔催蒙哥马利加快向波罗的海进军的步伐,好在俄国人夺取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甚至丹麦之前,便抵达那里。

蒙哥马利非常尖刻地答道,他很清楚该怎么做;辛普森的军队从他手下调走之后,他进攻的速度自然放慢了。艾森豪威尔回应道,他会把李奇微的第二十八空降军的四个师暂时拨给他。

隔在蒙哥马利与波罗的海之间的,只有勃鲁门特里特那筋疲力尽的部队。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勃鲁门特里特与英国人进行了一场绅士的战役,在尽量避免伤亡的情况下且战且退。自4月中旬以来,敌对双方一直保持着非正式的联系。这天早晨,英国第二集团军的一名联络官非正式地拜会了勃鲁门特里特,并对他说,鉴于俄国人即将包围卢贝克,陛下的军队想知道,德国人是否允许他们在俄国人之前占领这个波罗的海港口。

勃鲁门特里特也不愿让卢贝克落在俄国人手里,于是,他当即下令,停止对正在前进的英国人进行射击。

英国第七装甲师立刻迅速向北推进,而德国难民则继续西逃。他们的行动非常协调。傍晚时分,几千名难民安全到达了易北河入海口的西岸,而英国人也在俄国人之前进入了卢贝克。

6

那一天,汉娜·莱契和格莱姆走出海军元帅邓尼茨的指挥所时,遇到了希姆莱。

“等一等,党卫军全国领袖先生。”汉娜说道,“您能不能抽出点儿时间?我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当然可以。”他似乎心情不错。

“党卫军全国领袖先生,听说,在没有得到希特勒命令的情况下,您就同盟军进行了接触,并且提出了和平建议,这是真的吗?”

“对,怎么了?”

“您在最困难的时刻背叛了您的元首和人民。这是叛国罪,党卫军全国领袖先生!”

希姆莱也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攻击,因为他的反应更多的是歉意而非气恼。他解释道,希特勒“痴迷于自豪与光荣”,实际上,他已经疯了,“早就应该被制止”。

“疯了?我不到三十六个小时前刚从他那里来。他已为他所信仰的事业牺牲了。他勇敢地死了,他的死充满了您所说的那种‘光荣’,而您、戈林和其他人现在得作为打了烙印的叛徒和懦夫活下去!”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德国流血,是为了拯救我们国家残留的东西。”

“您说流血吗,党卫军全国领袖先生?现在您谈到了它?多年前您就应该想一想了,在人们还没把那些无谓的流血与您等同起来之前。”

争论被一阵机枪的嗒嗒声打断了:盟国的飞机从头顶低低掠过,正在扫射这一区域。

在基尔附近的新指挥部里,希姆莱接见了由于希特勒的死讯而哀恸不已的莱昂·德格雷勒。这个比利时人说,他打算先去丹麦,然后再去挪威,在那里,他要继续与布尔什维主义斗争到底。他问希姆莱有什么计划。

希姆莱从嘴里取出一颗氰化物胶囊,这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接着,他又几近狂喜地说,他认为还可以跟邓尼茨政府做些交易:“我们必须赢得六个月的时间!到那时,美国人就会跟俄国人开战了。”

“党卫军全国领袖先生,”德格雷勒冷冷地说道,“我认为这需要六年。”

薄暮时分,邓尼茨和施维林·冯·克罗西克在基尔附近的一座桥上会见了海军上将冯·弗雷德堡。弗雷德堡就是被选去和蒙哥马利谈判的那个人。邓尼茨指示他提出率整个德国北部投降,但同时还要强调试图逃往英国人战线的德国难民与士兵们的可怕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