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一个“意大利解决办法”(第6/7页)
“不可能!”这位意大利领袖吼道,“把条约给我看看!”
当然,墨索里尼其实了解很多,但在与会者们看来,他的惊讶与愤怒似乎很真实。“德国人背着我干这种事!”他跳了起来,宣称在与德国领事交涉之前,他不会采取任何行动,“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是德国背叛了意大利!”
他威胁说要对全世界发表广播讲话,谴责德国人,然后便咚咚地走出了客厅。
最后,墨索里尼终于做出了决定。在省政府,他用手指戳着一张地图喊道:“立刻离开米兰。目标科莫!”
他身穿法西斯民兵的制服,大步迈上走廊,他的部长们紧跟在他身后。一位部长求他别再去大主教府,另一位想确定他会留在米兰,还有两位建议他飞往西班牙,而几乎是与此同时,又有一位大叫道:“别去!领袖!”在这期间,他的秘书一直在他眼前挥舞着一沓文件,要他签字。这简直像是诙谐歌剧里的一幕。
墨索里尼肩挎冲锋枪,两只手里各拎一个塞得满满的公文包。他拥抱了两位老同志,然后大声叫道:“到瓦尔泰利纳去!”
晚上八点左右,墨索里尼的随行人员——包括格拉齐亚尼元帅和德国卫队——分乘十辆汽车在一片狂乱的告别声中开出了院子,向北面的科莫驶去。
“我们去哪儿?”一位部长问另一位。
“上帝才知道,也许是去地狱。”
在一辆挂着西班牙牌照的阿尔法-罗密欧上,坐着克拉拉·贝塔西。“我听任命运摆布,”她给一位朋友写道,“我不知道会在我身上发生什么,但是我不能质问我的命运。”
3
在卢塞恩,沃尔夫仍然没有收到杜勒斯的回音。他告诉魏贝尔,他不能再留在瑞士了。克拉克正在向意大利北部继续深入,而游击队则要求在米兰一决生死。此外,多尔曼还报告说,墨索里尼行动诡秘,不知道在干什么。
午夜前后,沃尔夫从基亚索穿过边界,回到了意大利。由于旅途劳累,他决定在科莫湖西岸的党卫军边防警察总部洛加特利别墅过夜。他正准备上床,格拉齐亚尼元帅突然闯了进来。他在科莫逃离了墨索里尼一伙,想寻求党卫军的保护。
格拉齐亚尼元帅的到来给了沃尔夫一个意料之外的机会,他想说服这位老人,让他相信率部投降是拯救意大利的最佳方式。起初,格拉齐亚尼严词指责他背叛领袖,但是沃尔夫反驳道,他一直在为意大利的利益着想。他的话非常有说服力,最后,格拉齐亚尼元帅拟就了一份文件,授权沃尔夫率意大利的全部军队投降。
在外面的黑暗之中,还有其他一些不把党卫军看作保护者的意大利人。这就是武装的游击队员。他们刚刚得知沃尔夫到了这里,于是便开始悄悄地包围别墅。4月26日拂晓,整个别墅已被牢牢围住。不过,他们忘了割断电话线。
上午晚些时候,魏贝尔少校接到报告,说即将在科莫湖抓到“一条大鱼”。魏贝尔谨慎地询问了几句,便断定了这是沃尔夫。他安排当晚同一个名叫布斯泰利的特工在基亚索车站见面,试图找一个解救沃尔夫的办法。
然后,魏贝尔打电话给格韦尔尼茨。“如果我们不迅速行动,”他说,“沃尔夫就会被杀掉,谈判的事就完了。”
格韦尔尼茨向杜勒斯报告了这个情况。杜勒斯说他很遗憾。他知道沃尔夫有多么重要,但他接到了严格的命令,不能再同沃尔夫接触。“我无能为力。”格韦尔尼茨问,他是否可以得到战略情报局的一名特工唐纳德·琼斯的援助。琼斯的公开身份是美国驻卢加诺副领事。杜勒斯摇了摇头,再次说他已被缚住了手脚。格韦尔尼茨决定自己行动,冲动地说:“我要出去一趟,两三天就回来。”
“再见。”杜勒斯只说了这么一句。但是格韦尔尼茨确信,杜勒斯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光芒。八个小时后,格韦尔尼茨和魏贝尔在基亚索下了火车。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是,琼斯竟然在那里等着他们。“我已等候你们多时了,”他说,“我听说你们想解救沃尔夫。”
魏贝尔很快便发现,琼斯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因为布斯泰利的关系才插手此事。“解救沃尔夫对瑞士来说相当有好处。”魏贝尔说道,假装这与杜勒斯毫无关系。他请求琼斯助他一臂之力,并提醒他,自己曾多次帮过他的忙:“现在,我希望你也帮我一次忙。”
琼斯欣然同意。他们都认为,解救沃尔夫的唯一方法,就是让琼斯大胆地冲过游击队的防线。对于游击队员们来说,代号为“斯科蒂”的他非常有名。他们打电话给洛加特利别墅。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电话竟然还通着。他们告诉沃尔夫,很快将有两辆汽车尝试突破游击队的防线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