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第3/4页)
贾放与水宪都认为:三皇子确实才具平平,但真要说他蠢得没边,这倒也不至于。
要说三皇子真的有本事做这么大一个局,害了太子夫妇,那他为啥不早早就准备好一个替罪羊,将罪过都推旁人身上?何必要等到现如今,太子的旧爱指责到自己头上来,京中的百官与百姓都吃瓜看笑话?
贾放“嗯”了一声,看着信笺说:“我父亲……荣国府里那位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以为此事与三皇子无关。”
“而且我大哥在信上写了,我父亲认为,幕后做局的人,除了要置太子于死地之外,恐怕还与荣国府结有仇冤,因此故意引我父去寻太子,想要一并狙杀。再后来又……”
再后来又袭击了贾放与水宪,那次的主要目标恐怕也是贾放,而水宪是顺带的。
“有道理。”水宪评价。
“不过,你觉得真凶难道会为了嫁祸三皇子,就真的把他手中那两枚火铳都送到了四皇子那里?”
贾放点着头道:“这正是我担心的。”
“我认为,对方手中,现在应当已经不止两枚火铳了。”
当初贾放特地问过贾代善,确认袭击太子的刺客一人携带了两枚火铳,用完这枚用那枚,恐怕就是因为火铳填弹不易且格外耗时,因此才特地做这样的准备。
到后来刺客袭击贾放与水宪,是分派了两名刺客,每人都掌握了一枚火铳——这令水宪与贾放判断,当时对手手中,只有这两枚火铳。
可是现在对手大方到,为了给三皇子栽赃,竟直接将这两枚火铳送到了四皇子手中。
但这也正应了贾放的担忧:他现在越来越担心,对手那里已经不止两枚火铳。这样即便贾放这里发展出了相应的武器,也要同时考虑对手实力等级也在同样提升。
“四殿下信上如何说?”贾放问水宪,“他会将此事检举给顺天府知道吗?”
水宪摇了摇头,道:“你这位四哥,你应当知道他的脾气。他是个特别较真的人。他认为东宫送出来的这一批家具里混着火铳,并不能直接证明这火铳就是三皇子从东宫中送出来以避免搜查的。这事儿从逻辑上不成立。”
“确实如此!”贾放对四皇子的判断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从逻辑上,四皇子收到火铳,并不能直接推导出三皇子送出火铳。
难得四皇子如此清醒。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要将这件事上报给你另一位老爹,他自己做不得主。”水宪看着信笺说。
贾放点点头:“我明白的。”
这事儿,若是放到寻常人家,可能也差不多。兄弟争产,三哥有害了二哥的嫌疑,四弟即便相信三哥,也得把发现的证据告诉老父,免得父亲觉得四弟与三哥勾结,替三哥掩饰。
在这个时空里,即便是皇族,也必须按照世间通行的规则行事。
但是如此一来,京中的情势又僵在那里:阮云晴为太子喊冤却没有证据,有构陷之嫌,被下入大狱——但也可能是顺天府尹蔺言见他可怜,想要保一保他。
三皇子依旧在东宫监国理政,但是为了避嫌他再也不能插手查问太子的那桩案子。整件案子交给了顺天府尹蔺言,以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几处协办。
都察院御史邝韧山上书,称民间恐有人操控舆论——这也顺便落在了顺天府头上。
贾放叹息一声,道:“其实我们几个之中,任何一人出面追缉杀害太子之人,都不合适。”
“你!”水宪言简意赅,似是想说其实贾放可以。
毕竟贾放名义上是外姓,在认祖归宗之前没有资格追逐那把椅子。再者他自己也受到了袭击,险死还生。如果不是水宪……他早已死了。
“不,”贾放摇摇头,“我有这个自知之明。”
京中一直有人传言他是皇上的心头肉,不让认祖归宗是因为怕他改回姓周是怕他受到伤害。人说立嫡立长立爱,他可能就算是“爱”的那一挂。
再说他在京郊和京里北静王府跟前遇袭,这事儿也圆不过去。毕竟旁人一旦问他是怎么逃脱的,他和水宪都不方便解释。到时候旁人自然可以说成是他自导自演,施的苦肉计来骗取天下人的信任。
虽然他此刻非常想查清太子遇害的真相,但是却不能由他出面。
“你父亲,你兄长!他们可以。”水宪稍许多解释了一句。
贾放立马明白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虽然不能出面,但是贾代善是名正言顺的苦主,贾赦则是苦主的长子。他们两人可在京里周旋,凭借宁荣二府的人脉,慢慢查访事情的真相。
“好,我这就写信。”贾放搓搓手,想到就做。
水宪却轻轻牵了他的手,温和地道:“先不忙。今日原本约好了要去——那两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