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3页)
叶知秋笑着看我缓步走,我则笑顔如花得看着他倒退着走路,表情兴奋,语气兴奋,连脚步也异常兴奋。据jessica描述,我兴奋时的步伐很像喝醉的机器人,随时会机毁人亡。所以说我的兴奋很不一般,别人兴奋过后就能幸福了,我正好相反,我往往兴奋后,不幸福就跟上来了。
我因为太雀跃,开始自问自答,“我爷爷叫陶峰,山峰的峰,你听出来了吧?有文化的人都听得出来,掏粪啊。”
接着我说,“哎呀,我那太公好没文化啊,大概想我爷爷以后当个掏粪工,把我爷爷气得啊,天天踢家里的茅房,踢坏了好几个,最后还悬梁刺股,硬是成了个老秀才,你看看,茅坑逼出了个文化人……”
我浸淫美国文化多年,思维上已经习惯了美国式的自由无拘束,连带得双手也无拘束得配合着我的思想,我边说,双手则指手画脚乱舞,以强化我故事的轰动性。
当时我全身的理智都沉沦于叶知秋温柔的笑意上,只是本能得往后退,手在空中猛力乱舞,动作凌乱却不乏美感。意兴阑珊的瞬间,听到叶知秋一声,“桃花,小心!”可为时晚矣,我感觉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尖锐的一声“哐当”,什么栽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破碎声肆虐我的耳膜,很成功的让我的手僵滞在空中五秒,顺带得呼吸也乱了节拍。
等我转头反应过来时,我的身旁半米外已经散落了一地的镜子碎片,那些破裂的大小镜面映出我扭曲苍白的脸,大大小小的锐利棱角,以及檀木镜架上漆红的“69届校友赠”,冷冷陈述着一个现实:我打碎了老古董校友送的老古董,如无意外,可以顺利得确保我进入一般人做梦都进不去的学校恐怖分子名单。
霎那间我意识到,兴奋过后就不幸福,真的是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