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4页)

陈瑾有点愕然。

从小他也是知道自己有个祖父的,也知道祖父是个如父亲一样守规矩的人,但是从来不知道,他的祖父竟然如此富贵。

他看了一眼娘亲和爹爹,两个人正在对视,彼此的目光中都有坚定的神色。

陈瑾不由得好奇,他们当初是怎么突破世俗的眼光在一起的,十几年来依旧羡煞人心。

仅仅是对视了一眼,陈父陈母就互通了心意。

到了门前,有小厮一眼就认出了陈母,派人通禀道:“大小姐回来了,快去告诉老爷。”

没过多时,他们就被请了进去,只是陈父陈母被领去了一个偏院,而陈母随着丫鬟进了内院。

刚到一处院落门口,就见一头发花白的妇人从里面出来,抱着陈母,两个人就哭成了一团。

终于哭够了,老太太握着女儿的手,再次双眼含泪:“我的柔儿啊,想当初你可是从来没做过重活的,如今手都粗糙成这样了,是不是那陈文生对你不好!娘这就让你爹去找他。”

“他没有对我不好,娘你安心。”陈母笑着说。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不假,老太太拉着女儿边走边说:“外面冷,我们进屋说。”

进去后,老太太问及南枝怎么没有随着来。陈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说了出去。

老太太又心疼外孙女,又气的拍桌子:“年前劫匪横行,车队被劫了好几批,我们根本就没收到你寄来的信啊。我可怜的南枝,怎么就遇到这么个事。”

哭完之后,老太太问道:“可知那人是谁?”

陈母道:“当朝六......六殿下。”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你可确认?”

“瑾儿说他见过。”

“既然是六殿下,这事就要从长计议了。我们可以让你爹直接去要人,但是怕的就是六殿下矢口否认,说这事不是他干的。六殿下现在正得皇上宠爱,娘亲又是贵妃,没人愿意指认得罪了他的。更可况那六殿下是个浑不涩,若是狗急了跳墙,当口承认了,我们也只能吃了这闷亏,将枝儿送给他当妾。这绝对不可能。”

老太太分析完,对女儿保证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说服你父亲,让他想想办法的。”

这里面的道理,陈母也明白。

婚前破了身子的女人是不能成为正妻,最多是个贵妾侧妃。妾室的孩子不由自己,以后六殿下有了正妃,枝儿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无声息的把人弄出来,在这扬州地界,重新为她孙女择个什么夫婿都可以。

陈母低着头道:“爹爹肯定还在生我的气,若不然怎么不来见我。”

老太太道:“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不顾亲孙女,他不顾,我顾。我娘家兄弟的孩子就在京城任职,我给他书信一封,让他寻个时机,看能不能见到枝儿,也好让你安心。”

陈母喜极而泣,“多谢母亲了。”

待傍晚的时候,陈母告别,老太太拦着说:“就留下住几天。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你娘家,陪陪娘亲怎么了。”

陈母拒绝道:“柔儿如今已经在扬州了,改日再来拜访娘亲和爹爹。”

老太太见实在是留不住,往她的怀里塞了一个钱袋子,“里面是娘自己的体己,当年你出嫁,娘什么也没陪送,甚至都没见到你一面,这些你先拿回去,雇两个丫鬟婆子,别累到自己了。”

丫鬟又将陈母送到前院,见到了夫君和儿子也出来了,便一同出了门。

回到家,陈瑾才有些惆怅难过的说:“娘亲,我和爹爹在偏院喝了一下午的茶,根本没见到祖父。”

陈父已经一下午不发一言了,面上也严肃的很,却因为这句话终于肯抬头说话:“没事的,多去两次就好了,你祖父应该是在忙,你也快去习字吧,不是说明年就要科考了。”

孩子走后,陈父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娇妻抱去怀中:“柔儿,这么多年,你可曾后悔过。”

可曾后悔过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嫁于他受尽人间疾苦。

陈母回抱住他,一字一句道:“从未。”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晨起用完早膳,傅景之就出了院子。午膳的时候也不见他的踪迹。

明日便是十五,想来他是要去宫里赴宴的,今日要有许多事务要做准备,怕是顾不得她,也随了她的兴致。

昨夜落了雪,今日又出了太阳。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听雪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说话都带着哈气:“姑娘,您这样开着窗,容易落了寒气的。”

午膳后枝枝就倚靠在了软塌上,看着高大的树上落了一层的积雪,偶尔有几只麻雀落下来,又三三两两的飞走,抖落了不少积雪,鸟雀从天空飞出了高墙。

“说吧,又带来了什么好东西。”枝枝听到听雪的声音后,将视线放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