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仲叹息了一声。他如今麻木而蠢笨,但却像是说着这世间亘古至今的真理,直直地抬头重申,迎上暨秋的愤怒:“姐,不能打掉孩子。小栓不愿意。”
小栓不愿意打掉孩子。
我的孩子小栓不愿意打掉自己的孩子。
阮宁看着张至仲,看着他浑浊的眼珠深处的包容和慈爱。
她有一个小舅舅,她的小舅舅这辈子未婚:她有一个小舅舅,她的小舅舅这辈子却有一个放在心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