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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4/5页)

苏彦捏了捏她的手,起身离开。

江见月说了等不了太久,但还是等了一段日子。大概有四五十日。

九月十七,太医署不负众望,配出第一幅解药。但是不敢给长生用。

她说,“赐给苏亭。她用了若没事,就让太医署按这个配方制。”

苏彦道,“若是不对症呢?用下她就没命了。”

江见月道,“若是有用呢,她用完就活命了。而长生便需要等第二幅,等犀牛角寻回来,等配制出来。长生可能等不到。怎样都是有风险的!”

两人尚且争执,左右不过一刻钟,黄门来报,苏亭殁了。

闻言,江见月比苏彦更绝望。

“你去看看吧。”半晌,她疲惫开口。

苏彦抱了她一会,出宫去苏府。

九月廿,苏亭下葬,苏恪在葬仪上数次晕厥。翌日复醒,疯癫不识诸人,只喃喃找寻孩子。

苏彦陪了她一日,待她用过药睡下,只疾奔入椒房殿,抱住江见月。

他用尽力气抱她,却依旧倍感无力。

江见月推开他,弯了弯眉眼,“长生刚醒,找你呢。”

十月初五,三千卫带回将最先猎杀到的两个犀牛角,可配出一副解药。太医署当下自又一番犹豫。

眼下该配哪一副药

江见月一时不曾定下,只问长生如何,又问配药需要多久。

这是她这段时日中问的最多的话。

但太医令处依旧是最初的回应,殿下病情难料,越快越好。配方最少需要十五日。

江见月盯着调配出来的第一副药,到底没敢给长生使用。

她让夷安送去给杜陵邑中的小翁主,也未瞒着苏彦,只是先他开口,“杜陵邑所有的人都不无辜,相比下毒者,我已经足够仁慈了。”

苏彦颔首,“犀牛角难得,非禁中难有,前头是我的不是。”

江见月无话,只看着新得的两个犀牛角,不知如何决定。

长生前头已经发过一次病了,索性症状和以往一样,方桐说若是吐白沫成了血沫子,便是毒入脏腑了。

而杜陵邑中,僵持了两日,小翁主终于选择服了下去。晚上时候用的,没能见到第二日的太阳。

夷安回来回话。

侍奉在侧的方桐和齐若明对视一眼,齐若明拱手道,“陛下,如此这毒不是翅膀上的羽毛所致。那剩下两个犀牛角是调配颈下还是腹部的解药?”

只够一副的,要调配哪一处?

江见月还是没有应答。

这日,已是十月初八,长生在第一次发病后,不过二十日,再次发病。这样短的间隔,还是他周岁那会。

他还开始呕吐,吃多少吐多少。

十月十一,发病的第三日,江见月出现在宣室殿。

彼时苏彦正在整理容氏和薛谨处的卷宗。

当日从杜陵邑回来后,他便在廷尉府传来容氏和薛谨,同时下令封禁杨府和薛府两处。

令人易容呼兰,同容氏对证。

而根据呼兰口供,同容氏的三次见面,然只有一次朱雀街是对上的,但是容氏只是偶遇苏亭,两人争夺一块布帛,压根没有和呼兰说过话,后有店铺老板证明所言属实。如此呼兰的证词被推翻部分。

而那个镯子,看着确实像薛谨手艺,但薛谨一来没有动机,而来他座下有不少弟子亦懂此法。再者即便就是薛谨做的,也说明不了什么。

只是兹事体大总是要过场查证的。

故而审核后,两人当场放回,然杨府和薛府依旧被封禁,杨荣与薛谨暂且不理公务。而到今日,容氏处已经查证清楚,薛谨坐下弟子也全部排查干净,遂而两处解封,二人重回朝中理事。

江见月看过卷宗,问,“杜陵邑处查的如何了?”

“暗卫一直监视着,暂无讯息。”苏彦回话,想了想又道,“皎皎,我们该让太医署配药了。我刚看过三千卫传回的卷宗,随着前头第一头犀牛的踪迹,已经找到整个犀牛群,如此不缺犀牛角,从斩获到归来,估算在二十日左右。我们且让太常卜卦择其一配药”

“太常卜卦说到底听天命,也是赌。”江见月眸光黯淡,冷声道,“左右都是赌,且尽人事来赌。长生的命只能我做主,便是天都不能判他。”

“皎皎,你何意?”

“缓五日再配药。”江见月望向苏彦,从他手中接来卷宗扔在书案上,“你去照顾长生吧。”

苏彦蹙了蹙眉,似没理解她的意思。

“我们换换脑子。”江见月转来正座坐下,“今日起,你不用管前朝的事,我来处理。”

苏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江见月翻阅卷宗,神色平和,抬眼看他,眸光中似还有一点笑,“怎么,你不愿意照顾长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