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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同眠(第2/3页)

谢知周推开门,却意料之外地看见门外放着一个小板凳,上头放着一身粉红色的睡衣,和一条没开封的毛巾。

心头莫大的惊喜暂时让谢知周忽视了看到那身连帽睡衣的颜色后,心里一闪而过的别扭。他麻利地把身上擦干,换上那套睡衣,才发现竟然是套派大星的睡衣。半截胳膊腿儿露在外面,更显得白皙,的确如乔航所说,粉红很衬他。

就是和他平日的氧气少年形象太不符了。

穿完衣服,他忽然发现哪里不对,思索再三,还是拉开门对外面朗声开口:“季哥,内裤!”

“没有新的了。”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自行解决。

毛巾和睡衣看起来都是崭新的,这么看来,季泽恩是绝对没有给别人穿自己衣服的习惯。至少对他,还没有亲厚到这样的程度。

谢知周关上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反复复做了几遍心理建设,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挂空档就挂空档,他是拿过驾照的人,谁怕谁啊。

少年把湿透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刚走出浴室,便看见季泽恩正坐在沙发上,方才的烧饼已经不见了踪影,茶几上大喇喇地躺着一个装满盒子的塑料袋。他眉头微蹙,手里拿着本儿《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在看,看见谢知周来了,略微抬眼,用目光示意他摆在茶几上的吹风机。

“衣服淋了雨,怪脏的,我给洗了,洗完再吹吧。”谢知周被这毫不掩饰的赶客态度刺激了一把,挨着季泽恩坐了下来。

季泽恩略微点头,示意知道了,倒也没催他。

不是谢知周有意到处张望,实在是季泽恩的家实在是太过单薄,他三两下就看了个全。的确如传言里的说的那样,季泽恩的家境不好,不过整个房间打理得干干净净,透露着同这人一样的整洁。

唯一一点古怪的,大概是每个门都敞开着,唯有一扇门紧闭,不知道是偶然还是什么特殊。

“你爸妈都不在家?”谢知周随口问道。

“有事。”

季泽恩不愿说,谢知周便也没再问。他不再去打扰专心看书的季泽恩,掏出耳机来听季泽恩方才发的音频。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各做各的事,直到洗衣机的提示音响。谢知周去收了衣服,拿着吹风机不甚熟练地胡乱吹着。

他先是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吹干了内裤,忙去厕所换上。方才回客厅慢悠悠地吹着西装西裤,季泽恩家的客厅有些逼仄,虽然谢知周已经尽可能离得远了,热风还是无可避免地吹到季泽恩。

直到第无数次躁动的热风掠过季泽恩的发梢时,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从谢知周的手里拿过吹风机,正要开口,忽然觉察了什么,眼神一顿。

眼前的少年一脸歉意,洗过的头发尚未全干,水珠沿着耳廓滑落,垂在他黑色的耳钉下缘,欲坠不坠。

季泽恩还没反应过来,手便快过大脑伸了过去,冰凉的指尖蹭到少年耳垂的温热,只觉格外烫手。

“你——”

一枚闪烁着暗光的黑曜石耳钉落在他手里,他抬眼看过去,只见谢知周像是楞在原地,白生生的右耳垂此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不知是被他的手冰成这样,还是因为戴久了耳钉。

他摊开手,避开了谢知周似笑非笑的目光。后者忽然伸手把耳钉拿了过去,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掌心,温吞的心一颤。

他垂下眼,打开吹风,不带什么表情地替他吹衣服。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纷杂的思绪在季泽恩脑中掠过,他忽然眉心一蹙,猛地关上了吹风机,转头看向一旁撑着头看他吹衣服的谢知周,问道:“先是洗衣机,又是吹风机,你这衣服还要不要了。”

这套衬衫西裤的牌子,季泽恩只扫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寻常的衬衫西裤尚且不能这么折腾,更何况他这身。

“没事儿。”谢知周抛着手里的耳钉,无所谓地开口:“山寨的。”

东西不是山寨的,但这么折腾一次也不会坏的太明显。千金买季泽恩给他吹一次衣服,实在是值。

季泽恩这才安下心来,重新打开了吹风。

虽说衬衫西裤都是长袖长裤,但毕竟是夏装,材质极薄。吹起来干的极快,眼瞅着外头雨声渐息,谢知周忍不住有些焦灼,这一紧张,机体代谢加快,他的胃终于无法忍受,没头没脑地抗议了一声。

这声音隐在吹风机的呼啸声里十分不起眼,季泽恩却忽然偏头看向他。

“我饿了。”谢知周可怜巴巴地开口。

季泽恩:“……”

“生日宴?”

“我做主持,没来得及吃饭。”谢知周面色不变。

季泽恩看了眼表,把手里的吹风递给谢知周。转头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出一碗清汤挂面来,翡绿的菜叶混迹其中,上头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蛋,显得十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