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阅读背景:字体颜色:字体大小:[很小较小中等较大很大]

第169章 外祖父,去向外祖父借……(第3/4页)

乌达鞮侯全力拦截,可山林里太黑了,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树丛和灌木,突围的方向又各不相同,他实在没办法把所有人顾及到,要是分兵去追这些人从而让拓跋骁跑了怎么办?

乌达鞮侯痛恨不已,却只能先顾着拓跋骁,又命人绕后将他的队伍围起来。

拓跋骁边战边转移,最终在天亮时占据了一个山头。

说是山,其实并不大,更像一座耸立的崖,山体两面都是峭壁,只有一条陡峭狭窄的山脊可以攀爬上去。

是个易守难攻的好位置。

拓跋骁率先带人登上山顶,占据制高点,然后把守住小路,利用地形优势跟山下的匈奴敌军形成对峙。

这条路极窄,又极陡,几乎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加上山上各种碎石块砸下去,匈奴军的人数优势再一次被削弱。

乌达鞮侯被气得几乎要吐血,自己明明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了,结果天都在帮拓跋骁。

乌达鞮侯只能命令匈奴军不断进攻,不给拓跋骁片刻喘息之机,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

姜从珚马不停蹄冲入凉州,终于在傍晚抵达凉都雍城门口,这时城门即将关闭。

忽见几十人的胡人军队,城门守卫紧张起来,飞快派出兵马出城,做出迎敌姿态。

何舟见状,一马飞奔在前,举出令牌,高喊,“女郎归,快快放行!快快放行!”

守卫认出令牌是府中公子才有的,又看到何舟熟悉的样貌,再看越来越近的姜从珚,反应过来这个“女郎”是哪个“女郎”后,连忙叫人大开城门,将拒马全部撤走。

他正要下马给女郎行礼,却见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便匆匆入城了,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城门到凉州侯府要穿过一段t闹市,原不该纵马的,姜从珚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幸好她马术较之前进步了许多,不至于撞伤人。

她一路急奔入府,门房刚看清她的脸喊了句女郎,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及到了前堂,看到坐在那里的外祖父,姜从珚猛地一勒缰绳,翻身下马。

她从没一下子骑这么久的马,双腿早已麻木,一下马就跌到了地上。

“阿珚!”众人惊呼。

姜从珚膝盖摔到了地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抬起头,“外祖父!”

凉州侯赶紧上前过来扶她,张家其余人也都围了过来。

“外祖父,你收到我的信了吗?我想求您出兵救拓跋骁。”姜从珚被半扶起来,殷殷地看着凉州侯,语气急迫又充满希冀。

凉州侯叹了口气,“收到了。”

“那您能不能现在就发兵?”她睁大眼,几乎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面前的外祖父身上。

姜从珚此时实在狼狈又可怜,发丝凌乱,满身尘沙,脸色苍白如雪,一双黑眸泪光盈盈破碎到了极点,叫人如何不心疼,凉州侯却没一口答应她,目露犹豫。

“外祖父?”姜从珚又轻轻唤了句,艰难得只剩气音。

凉州侯几乎不敢跟她对视,撇开脸,“长生奴,如果拓跋骁只是你夫婿,外祖父肯定毫不犹豫帮你救他,可他还是个胡人,是鲜卑王,尤其去年发生了固原的事,他今后一定会是梁国的敌人,我作为一个梁国将领,怎么能去救一个注定是敌人的胡人?此举相当于背叛大梁,叫我如何对得起太祖和昭文太子。”

凉州侯说得语重心长,又夹杂了许多无奈和心酸。

姜从珚没想到外祖父会直接拒绝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后立马道:“现在的梁国早不是太祖的梁国了,您难道看不出梁国已经在走向末路无力回天了吗?”

“您已经牺牲了我阿母,父亲失去了哥哥,而这一切都是拜现在的梁帝所赐,您宁愿忍下这血海深仇也要继续拥护这早已腐败的大梁江山吗?这么多年,张氏一族为梁国抵御北方胡人,可皇帝又是怎么对待凉州的,从来只有猜忌和打压,前两年阵亡的凉州将士,朝廷可有下发抚恤?那些将士就该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吗?”

姜从珚喘着粗气,眼眶发红,却没停下,继续道:“您想守护汉室江山,不愿百信被胡人践踏,这本没有错,可您有没有想过,以如今的形势,乌达鞮侯野心勃勃,拓跋骁若是死了,谁还能阻挡匈奴的铁骑,届时才是千万汉室百姓的灭顶之灾。”

凉州侯面色微微动容,却还没松口,“那拓跋骁呢,他也是胡人,大梁被他所破跟被匈奴破有什么区别。”

姜从珚重重喘息了几口,“不一样,他不一样!”

“拓跋骁有一半汉人血脉,我也是汉人,今后我们的孩子大半都是汉人血脉,而且,鲜卑在他的带领下完全不像匈奴那样残暴,你看去年,他夺得北地三郡之后有对汉人进行屠杀吗?没有。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而且,他已经在鲜卑中推行汉字实行汉化了,这点三哥是知道的,那时就算他一统天下,朝廷还是汉人朝廷,只要大家说一样的话,读一样的书,写一样的字,总有一天,汉胡之间的隔阂是可以消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