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血祭(五)(第3/3页)

“确定,当时我探了他的鼻息,是有呼吸的。康儿他......其实还是很乖巧的,如果大喊大叫,或是又哭又闹,一般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我问过刘婆子,她说康儿吃过晚餐后,去过陶姨娘的院子,但被赶出来了,我猜可能是这个缘故。”卢夫人回道。

许锦之的手指扣在胡床的扶手上,一下又一下,他整个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许锦之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刘婆子是你的陪嫁仆人吗?她待康儿可是真心?”

卢夫人轻声作答:“我娘家没什么银钱,陪嫁之中没有仆人。刘婆子是卢郎从人牙子手上买来的,平时照看康儿,算不得殷勤,但也还周到。”

卢夫人退下后,许锦之接见了陶姨娘。

她进门的一刻,随风也跟着进来,还轻声咳嗽了一下,许锦之立刻会意。

“奴见过许少卿。”陶姨娘也不算年轻了,但眼角带媚,见着个男人,仿佛就要暗送秋波。

许锦之当作没看到,只将问卢夫人的问题,又问了她一遍。

陶姨娘说卢夫人身体不好,于是自己便任劳任怨地帮她管理这一大家子的事务,从不抱怨,也从不逾矩。

“康儿虽痴傻,但总归知道好坏,不然也不能老往我这里跑。我平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总是紧着他先的。不过前儿晚上,我正在房中对账目,他跑过来要我跟他玩,我只能命人将他哄了出去。半夜,我在睡梦中被人叫醒,说是康儿出事了。我,我真的很后悔,或许,或许那天夜里,我留住他,也许,他就不会出事了。”陶姨娘说着,竟真的挤出两滴眼泪,看着我见犹怜。

不过,许锦之根本不吃这一套,只冷冷又问:“这孩子没了,你的孩子就是卢家唯一的香火继承人,你真的为他感到难过吗?我听说,你曾经想把自己的儿子寄在卢夫人名下,卢夫人不肯,你们之间还起了矛盾来着。”

陶姨娘抬眼,面露诧异,“就算康儿没出事,我的平儿也是唯一的继承人,难不成,阿郎要将家业传给一个傻子不成?”

前一刻还为康儿的死难过,后一刻却轻蔑地称呼他为“傻子”。这个陶姨娘,变脸比变天还快,怎能不叫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