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今天的戏本子是乖巧(第2/4页)
似乎正是裕国公,蓝世子?
萧挽风的手指关节在拜帖署名处轻轻叩了两下:
“裕国公世子,蓝孝成。此人骑射功夫同样马马虎虎,想些法子,可以用他成事。”
书房大屏风后敲了敲。
谢明裳的声音从屏风背后传出,“裕国公对谢家有雪中送炭的旧友情分。谢家现在暂住的宅子,就是裕国公赠的。不好找他家儿子晦气。”
严长史手里摇的羽扇停下,惊问:“怎会是裕国公相赠的宅子?”
谢明裳也诧异起来:“我娘亲口说的。怎么就不可能了?严长史说道说道?”
“臣属不知具体内情。”严陆卿往屏风后拱拱手:
“但臣属和裕国公打过几次交道,这位老国公,咳,是一位擅长审时度势的人精。要说顾念旧友的人情味,倒是不怎么多……”
“好了,不要旁生枝节。”萧挽风出声打断:“既然谢家现住的宅子是裕国公相赠。有这份交情在,先不动裕国公府。”
书房里众幕僚又七嘴八舌议了一阵,严陆卿起身问询:
“几位人选各有利弊。具体圈定哪位,还请殿下决意。”
萧挽风的心里早有决断,开口道:“我们在京中,不可能避开林相。迟早要对上。”
严陆卿神色凝重起来,确认:“所以,选林相家的三郎?”
萧挽风一锤定音:“林三郎。”
引发冲突的另一方,最后还是圈定和谢明裳、萧挽风两边都落下过节、身手马马虎虎过得去的林相家三郎,林慕远。
幕僚退下之后,书房里只剩下萧挽风居中坐在长案后,依旧挨个翻看手边的一份份过时的旧请帖。翻完又数了数数量,七张。
他把七张请帖依旧堆成一摞,放置在案头,拿镇纸压住,起身道:“去前院走走。”
谢明裳从屏风后走出,两人并肩往前院方向慢腾腾地走。
今日是萧挽风告病的第五天,宫里派来探视的使者还在前院晾着,谢明裳留意到他今日走路的速度,比平日慢了三成。
各处亭台廊子拆得精光倒也有个好处,四下里敞阔,藏不住人。
沿着新修的马场直道往前院会客堂方向走,头顶阳光亮堂堂的,透过头顶绿荫映照地面,一眼能看清周围百来丈的动静。
说话无需顾忌。
十丈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兰夏、鹿鸣两个远远跟着。谢明裳的视线下斜,瞥向身侧男人衣袍下的长腿。
“小腿旧疾是怎么回事?多严重?”
“你旁边只有我,能不能说?”
她敢当面问,心里自然有胆气,笃定他八分会和她说。
一个敢问,一个也敢答。
“左腿旧疾。”萧挽风撩起左边衣摆,“当年头次出关,年少气盛,并不觉得雪山可畏,秋冬季节强行翻山越岭,冻伤。”
谢明裳大感兴趣,迭声追问:“后面呢后面呢?如何从雪山里出来的?”
后面没了。
萧挽风只简短和她道一句“冻伤”,之后便闭嘴如蚌壳。
谢明裳再追问时,他只沉默地盯她一眼。
那道眼神幽亮而奇异,落在她身上,仿佛雪地里聚拢的阳光,片刻就能滋滋灼烧出个洞来。
谢明裳被这道奇异的眼神盯得不大自在:“不想说就不说,盯我干嘛。这么凶。”
幽亮的眼神转去别处,改盯着远处绿叶。
“后来,被人救下,侥幸保住了腿。”
“明裳,你在关外长大,还记不记得,雪地冻伤的人,如何保住腿。”
谢明裳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这点简单的小常识可考不住她。
“雪地里冻伤的人,不严重的话,当即拿雪把伤处糊了。”
“冻伤处拿雪糊满,再用力狠揉,揉搓到通红发烫有救,可千万不能抬去火边烤。”
“但人若冻得久了,用雪搓不顶用,来不及救,得赶紧找个避风地,用活人贴上去,拿体温温暖冻伤部位。”
谢明裳撇撇嘴,有些不高兴。
“关外谁不知这些常识?傻子都知道。殿下问我这些,可真瞧不起我。”
“并非如此。”萧挽风以缓慢的脚步平稳前行,“这些关外常识,关内长大的傻子不知道。”
谢明裳噗嗤笑了。
身后的脚步越走越慢,她停步回身打量。萧挽风在树荫下缓步前行,走路时左腿比右腿拖下一些。走几步便顿一顿,难怪走得慢。
腿疾旧伤,装得可真像。
谢明裳折返走回几步,重新站在他身侧,打量片刻,假模假样地伸手搀扶他,“我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