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黄粱一梦(第4/5页)

这地上也到处是酒瓶子,沙发旁还放着几箱没开封的洋酒,烟灰更是把羊毛毡给落满。

周既衍赶紧走过去,手伸到躺着的人鼻子下探了探,“还活着啊,几天不见人还以为是人没了呢。”

刺目的亮光射在季淮凛眼皮上,他艰难地睁开眼,就看见四个人头特别惊悚地悬在他上方。

皱起眉,用手背遮住眼睛,“有病啊你们。”

徐懿清担心地看着他,“阿凛,你还好吗?”

“死不了。”他回。

周既衍呵呵一笑。

骆林把季淮凛手上抓着的酒瓶给拿下来,然后打电话给家政阿姨,挂了电话后走到盥洗室用热水沾湿毛巾再回到客厅扔在他脸上,“喝这么好的酒也不叫我们,真不够意思啊你。”

季淮凛胡乱擦了把脸,手撑在沙发坐起来,满脸的戾气,“要喝就拿走,别在这烦我。”

“嚯,变这么拽了啊,对哥们都这个态度。”周既衍拿抱枕砸他。

季淮凛烦了,也不躲,闭起眼,一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样子。

骆栖直接开了瓶酒,接着使唤周既衍去吧台那边拿酒杯和装点冰块儿过来。

周既衍屁颠屁颠就去了,他可是很乐意为骆栖效劳呢。

酒倒好。

“来来来,走一个,下回再聚可能要等到明年过年了,今晚咱几个发小必须得不醉不归啊。”周既衍嬉皮笑脸地揽着骆栖的肩。

徐懿清抿唇温婉一笑,说出的话却很豪气,“对,都得放开了喝,今晚谁都别想清醒的回家。”

骆林瞥了眼无动于衷的季淮凛,举杯笑道:“都要好好的。”

“干——”杯字还没说出来。

“真行啊你们。”季淮凛懒懒散散地从沙发上下来,随手捞起那杯给他留着的酒,眯眼冷笑了声,“没我,你们好个屁。”

周既衍哈哈大笑,和骆林走过去一人一边搭住季淮凛的肩,徐懿清骆栖对视笑。

几人再次举起酒杯。

“为了咱几个不变的友谊。”

“干杯!”

果然如他们所说,清醒着来,最后连走也走不了了,四个人里除了骆林尚有丝清醒外,其他已经是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季淮凛咬着只点燃的烟走到阳台,深深吸了口,胸腔的郁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尼古丁的味道真能让人上瘾啊,这么好的东西他那会儿居然还去戒,硬生生嚼了一个月口香糖,嚼得嘴巴都疼。

想想就可笑。

“又抽上烟了?”骆林去客房拿了几张毯子给他们几个睡着的人盖上,转身就见阳台烟雾缭绕。

季淮凛淡淡嗯了声。

骆林看着外面,凌晨三点的北京城。

美却很孤独。

“还好吗?”他问。

季淮凛嗤笑,眉眼不冷不热,“能不好么。”

“静之……也还好么?”

“问她去呗,人家好不好我哪儿能清楚。”季淮凛发出轻微的哂笑声,面无波动,他终于可以不再为这个名字心跳加速了。

真好。

打火机清脆的咔嚓声在夜色里响起。

骆林也点了根烟,吸进再吐出烟圈,就见身旁的人在说话。

“后天我就去波士顿了。”

骆林惊讶地把烟从嘴里拿开,“这么突然?”

季淮凛很无所谓地说,“家里那个老爷子,什么都安排好了。”

骆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拍了拍他的肩,“照顾好自己。”

季淮凛笑了声,烟雾淡薄地笼罩上他的眼里,模糊了一片。

前些天,季老给他看了个现场直播,直播的主人公是被五个男人拉着上车的姜静之。

“你可以不和方妍出国,那么出国这个人就会是她,但她就没那么好命了,我准备送她到中东地区去读书,她到底能不能去,阿凛,就看你怎么做了。”

中东什么地方,季淮凛怒极了,一脚踹翻了季老心爱的盆栽,“您就不怕遭报应么?”

季老很淡然一笑,“我倒是想,最好能让我直接去见你奶奶,让我好早点跟她认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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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静之没想过骆栖有天会给她打电话,这天她早早去了店里,正在坐在地上清点库存,来电显示是北京,她想起那天被人强压着上车,虽然那么些人说过了路口就让她下车,但想想还是心有余悸,他们讲着一口北京话,大概能猜出是谁着的人。

所以看见北京的来电差点没想接,但在自动挂断前还是接了起来。

“姜静之?”

她一愣,“骆栖姐。”

骆栖走到比较安静的地方,转身,透过墨镜看不进去VIP候机室等,非坐在公共大厅里的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现在马上来浦东机场。”

姜静之身体猛地抖了下,心下有了预感,却还是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