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if萧绍穿到戚晏刚刚落难时5(第2/3页)
戚晏颔首:“二皇子……待我很好。”
他将这些日子的事情详细说了,戚琛略略松了口气,思索良久:“看样子,二殿下所图不浅,是看上了你的如今势单力薄,没有利益纠葛,才学又不错……只是……”
他沉默片刻:“二皇子如果是想借你的手做事,等日后局面已定,你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戚晏同样沉默,片刻后又释然道:“我明白的。”
他的身份,最适合做殿下清扫障碍的一把刀。
萧绍想要登基,势必要清理太子党残余势力,或许还要对各地的世家动手,届时注定血流成河,他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戚晏不介意做刀,大梁到如今,各势力盘根错节,附骨之疽,需要有人下狠手剜出来,才能重现生机。
只是……
只是跟了二殿下,他便做不了清流纯臣,日后清算起来,青史之中的奸佞传里,说不得有他一笔。
至于再之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等二殿下荣登大宝,染血的刀,便不适合出现在朝堂之上。
这一套流程在史书上反复出现,戚晏已很是熟悉。
他看着父亲苍老担忧的面庞,便故作轻松道:“落到这个地步,还谈什么以后,这世道也没容不下清流纯臣,与其被诬陷,不如做个做实事的奸佞,至于结局如何……”
戚晏笑了笑:“或许殿下开恩念旧,到时候给我一笔钱,放我回乡养老,我就带着您的骨灰,周游南北,去看看没看过的风景。”
戚琛却没笑。
他们都知道,君王的刀,比其赐金放还回乡养老,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折断。
但戚晏不提,戚琛就没再说话,他摸了摸幼子的头发,笑道:“是,我是罪人,入不得家族墓地,如果那时候你帮我洗清了罪名,就给我立个坟,在墓志铭里写清冤屈,如果没有,就洒到大海里去。”
几句话交代完身后事,戚琛抚摸着孩子的脸颊,略感可惜的叹气:“只是,我见不到你加冠取字了。”
这时,戚夫人和姊妹也醒了过来,他们隔着栏杆说话,语调轻快,说说笑笑,却不知何时,都红了眼眶。
直到天明,戚晏才不得不起身离开。
走到廊道尽头,他回头最后看了眼父亲苍老的面庞,便滚落了一滴泪来。
戚琛依旧含笑看他,半披着月白外衫,脊背挺得笔直,仿若不是坐在牢中,而是在深山古寺,正与僧人清谈论道。
他朝外挥了挥手,比了个口型:“走吧。”
戚晏转身离去。
他回了二皇子府邸,萧绍还没睡,正整理衣物准备上朝——自打太子禁足,萧绍就顺理成章的插手了部分事务,一改往日闲散做派,日日上朝,如今正赶着要走,与戚晏迎面撞上。
瞧见戚晏,他便是一愣:“你眼眶怎么红了?”
不是去见一见父母吗?情绪激动的都哭了?
过两天就捞出来了,到时候想见天天见,这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萧绍的脑门冒出三个问号:“……你身体不舒服?我给你请个太医?”
戚晏连忙用袖口拭过眼睛,掩饰住情绪,随后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无事,劳殿下挂怀了。”
他不肯说,萧绍又赶时间,便没细问,只是道:“那你好好待在家里,缺什么告诉管家。”
戚晏恭顺的应了:“没什么缺的。”
福德海早将所有事情置办好了,戚晏冷不着饿不着,单论环境,比在戚家时还好上许多。
但饶是如此,两天后的行刑日,他还是病了一场。
先是感冒,然后发烧说胡话,整整两日没出过房间,眼眶也总是红着,不时望着窗外半枯的梧桐树发呆。
戚晏本来不信佛,这日,却莫名其妙翻出本地藏菩萨本愿经,撑着病体抄写起来。
经书一万多字,抄写费时费力,一天时抄不完的,他却不肯停,直到萧绍回来,再福德海的提醒下,戚晏知道萧绍不喜欢看他这样,才不情不愿的将东西收了起来。
萧绍来房间看他,摸摸戚晏的额头,试过温度,又捏捏他的脸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快点好起来啊,我还准备带你去个地方呢。”
好在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太医开方子,萧绍按着灌了两副药,烧便退的差不多了。
戚晏这才有精神作揖行礼,问:“殿下要带我去哪里?”
小古板即使是病中,礼节也一丝不苟,萧绍挑眉:“郊外。”
这时候已经是秋天,早过了踏青出游的季节,戚晏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郊外,却还是乖乖跟着他上了马车,那马车一路晃悠,出了京城,从大路辗转进了小路,最后停在了一个避世的村落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