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皮30(第4/5页)
陈予泊手里还拿着血浆,本想着先放下,却看见段砚初将实验服展开一扬,走到自己身后,将白色实验服给自己从身后套上,一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换只手拿血浆。”段砚初说。
陈予泊顺从的将血浆袋换了只手,于是这只胳膊也被套上了衣袖。
“以后记得,跟我进实验室都需要穿上实验服,戴上防护镜和无菌手套。”段砚初走回陈予泊跟前,见他穿的这件衣服还挺合身,点了点头:“嗯,看来许怀川的尺码你也能穿。”
“许怀川?”陈予泊一皱眉:“谁?”
有点耳熟?又是哪个男人?
“许医生。”段砚初先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挂好,再到洗手池前将手洗干净,用纸巾擦拭过后走回柜子前,拿出自己的实验服。
白色实验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段砚初微微侧身,将手臂伸进衣袖,实验服便服帖地披在肩膀上,随即整理衣服细节,一丝不苟,他垂下眸将无菌手套戴上瓷白修长的手,手指微张。
头顶的灯落在他冷白的侧脸,眉眼间透出几分清冷干练的气质,每一个动作都极具观赏性。
“戴上手套和护目镜进来吧。”段砚初迈开腿,先走了进去。
白色实验服下的高挑背影映入眼帘,这男人像是从另一个维度再次入侵认知,哪一面都是他,哪一面都有不同,哪一面都新鲜。
陈予泊深呼吸,调整状态,拿过放在柜子上的手套和护目镜戴上,借物缓解心头往上冲的情愫。
‘嘀’的一声,仪器启动。
“冰冻的血浆需要放入37度的温水中使血浆完全融化。”段砚初将刚取出来的血浆放入水温箱里。
陈予泊站在一旁,见他这个动作,好奇提问:“是一定要放进温水里吗?不能自然融化吗?”
“不能,因为在室温下自然融化血液中会有大量的纤维蛋白析出,就类似于一种沉淀物,会影响质量。”段砚初侧眸看他一眼:“想看看纤维蛋白析出是什么样的吗?”
“嗯。”陈予泊点头,他不知道是什么,也想看看。
段砚初走到试剂柜前,打开柜子门,拿出所需要的试剂放在托盘里,然后走回工作台将试剂放下,再从台面拿取所需的器皿。
“等下会需要0.5毫升的血浆,在取血前我们先做实验试剂准备。”
他熟练的调制着自己所需的试剂配比,修长白皙的手指稳定操控着每一件器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边操作边有条不紊的解释着每一步的操作步骤和理由,声音循循善诱。
实验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宛若为他此刻的专注披上一层柔和的光。
陈予泊目不转睛地盯着,觉得自己似乎很忙,眼睛盯完脸就开始盯手,耳朵里听清楚了段砚初说的每一个字,脑子好像入了很多知识。
他看着段砚初的操作,主要是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段砚初,实在是……
像个清冷知性的老师。
“我现在需要取你的指尖血。”段砚初将步骤完成后,转向陈予泊,恰好看见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兴许是不知道自己突然看过来,表情呆住了,他一笑:“怎么了?”
陈予泊见他笑,喉咙忽觉得有些发干,咽了咽口水,故作无事移开视线:“没事,就是有些没听懂。”
光看人了。
“正常。”段砚初说完,手扶在工作台边,良久深吸了口气。
陈予泊见他似乎状态有些异样:“怎么了?不舒服吗?”
“其实我今天带你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帮助我克服针这样东西。”段砚初尽量稳住自己的语调:“在接下来的十个月里,除了过去保留的血浆,还避免不了每天都需要取血,因为现在我的身体里有你的血液标记,血液必然有变化,所以会需要新鲜的血浆样本。”
“那你需要我怎么做?”陈予泊忽然有种不想的预感。
“可能……得牺牲一下你的胳膊。”段砚初认真的看向他:“给我扎一下。”
陈予泊心想果然,没好事的,他故作淡定无事呵呵笑了笑:“哦,小事,扎一下而已。”
“但是我怕。”段砚初如实道:“可能得辛苦你想个办法帮我克服。”
陈予泊:“。”
这年头做保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被扎针就算了还要哄这位大少爷。
“来吧,现在就来试试。”段砚初再次深呼吸,他指向旁边的药柜:“取血针在那里,用一个白色的圆柱形罐子装着的,还有拿两根采血管,是放在蓝色盒子里的,你去拿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