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韩信名声被连累(第2/4页)
刘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父是个事后聪明人?陈豨没闹出事前,他只会盲目信任陈豨,不会未雨绸缪。”
韩信想了想,认可了义父的愚蠢:“我会看住他。他不是昏庸之人,只是被钱财名声迷了眼。”
刘盈笑道:“我也是如此想。现在还用不上辩士,这些人先给阿兄用。”
韩信眼中流露出对陈豨的同情:“那便万无一失了。”
刘盈心道,自己盯上陈豨了,无论陈豨做什么选择,都万无一失。
陈豨叛乱的原因在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就是向匈奴走私。
把陈豨的叛乱和韩信扯到一起……不知道是历史中韩信确实如此短视,还是为了写明韩信确实有反心,才把他写得如此短视。
原本历史中,陈豨在白登之围后,才被刘邦任命为代国相国。
因赵王朝廷预谋谋乱(赵王张敖的门客贯高就是赵国相国),代王刘喜又因当逃兵被贬,陈豨这个代国相国被刘邦委以重任,领督赵、代两国,把持着中原和草原最主要的商道。
汉匈敌对,虽以和亲暂缓边境大的冲突,但禁止向草原走私,尤其是走私食盐金属,乃是铁律。
大部分商人向来不在乎什么家国利益,越是禁止,这利润就越是高啊。
商人便纷纷投向陈豨为门客,向陈豨奉献大量钱财吹捧,换取陈豨对他们走私贸易的保护。
周昌在赵国走马上任,察觉陈豨的门客竟多达千乘,其中又多商贾,忙向刘邦提醒。
刘邦派人查陈豨门客走私之事,多数牵连到陈豨,陈豨才急急谋反。
太史公对边疆和军政之事不太了解,所以写了一段陈豨和韩信屏退左右,单独在庭院里的谋逆悄悄话,好解释陈豨为什么突然怕了,突然反了,然后感慨陈豨被“逼”反是因为效仿信陵君养了太多门客,被陛下忌惮,又轻信小人,才起兵谋反。
不过太史公就算不理解,也如实记录了这段史实。
“上乃令人覆案豨客居代者财物诸不法事,多连引豨”,和“豨恐,阴令客通使(韩王信的下属)王黄、曼丘臣所”,就说明了陈豨命门客与已经叛逃匈奴的韩王信合作,从大汉向匈奴走私。
陈豨坐拥代、赵两国,当时代、赵两国的官吏几乎都是他的门客;代、赵当地豪强都和走私贸易牵连甚深;陈豨背后还有匈奴人暗中支持。
这也算得上“天时地利人和”了吧。刘盈轻笑。难怪汉高祖平定这场叛乱花了一整年。
此话,刘盈在汉匈之战前,没有和阿兄等人多说。
连汉武帝时,大汉和匈奴打成了血仇,太史公都不理解保护汉匈的走私贸易有多严重,为什么汉高祖严查此事会把陈豨逼反,为什么赵、代豪强都站在陈豨这一边。汉初大部分人就更不能理解了。
他提了,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被人质疑大题小做。
打草惊蛇无所谓,把蛇一脚踩烂就行。刘盈最厌恶别人对他没有道理的质疑,所以不说。
反正阿父能理解,和阿父多写信骂一骂就成。
什么?陈豨还没有做这件愚蠢贪婪的事?没做我就不能骂了吗?阿父你真奇怪,哼!
如今的大汉,建立都没几年,陈豨来代国也没多久,虽然对边境走私贸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没有到自己走私,或出兵保护的程度。
对勋贵而言,不做到这一步,就不算有罪。
因此刘盈在战前彻查赵、代商贾时,陈豨心没慌,性情软弱所以几乎把国务托付给门客的赵王张敖也没有心慌,还没能被封为韩王,只是被封为颍川侯的也叫韩信的人心有点慌。
他虽只是一个颍川侯,但因韩国老贵族多依附他,封邑又是韩国祖地,等同于地盘稍小的诸侯王。
此刻的彻侯(即列侯),都是有独立封国、独立军队的小诸侯。
因为都叫韩信,刘盈又对颍川侯的名字多次表示重视,韩信便对这一位颍川侯韩信挺重视。
他不希望颍川侯韩信做出了什么蠢事,义父和盈儿当着他的面大骂“韩信”。
这一盯,他就盯到颍川侯韩信多次向匈奴走私。
韩信便派人训斥另一个韩信,让他手脚干净点,别为一点小惠小利害了性命。
汉匈大战在即,若颍川侯的门客再不老实,他就要以私通匈奴之罪抓人了。
颍川侯忙派使臣来道歉,并缚了几个商人向韩信交代。
韩信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继续操心兵事。
他打仗向来只相信自己练的兵,默认来帮忙的诸侯都是只摇旗呐喊不干事,所以不在意颍川侯那一点兵。
再者,颍川侯被训斥,按照常理,肯定会为了赎罪拼命立功,比往常更武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