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当一个孝悌榜样(第3/5页)
吕泽看到这一幕,有点想笑,又不由叹气。
如果是以前,唠叨刘邦的人会是自己和樊哙。
自己是被吕释之拖累,那樊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比吕释之还有病?
吕释之是误判陛下会失败才做了蠢事,樊哙却在陛下快胜利的时候试图背叛。
吕泽捏了捏眉间,把妹夫的蠢事也当作负担背在了背上。
自己还需要更努力啊。
还好樊哙也知错了,在请罪之后,也努力打仗,这次平叛也十分勇猛。吕泽不用背负太多。
没有接到吕家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吕泽松了口气,刘邦让他休息的时候,他同意休息了几日,没有继续连续上战场。
吕泽以为,处置吕家是很大的事,刘盈若要做什么,肯定会写信告知刘邦。
盈儿越来越懂事,身为监国太子,身配皇帝印玺,朝中大事可他一力决断,却连太子太傅这等小事都要告知陛下。他定不会擅自做主。
张良原本也这么认为,所以对刘盈说给他写个诏书,只以为刘盈在气他。
当他看到刘盈真给他写了个诏书,根本没等刘邦回信,才发觉自己与刘盈接触的时间还是少了,对刘盈了解不够。
又观察了刘盈几天,张良又发现,刘盈禀报给刘邦的事,不分大小事,而分刘盈想禀报还是不想禀报。
连蒙恬的军报,刘盈都懒得给刘邦多说。
“阿父在平叛,得知了又如何?我懒得每次军报都告知他,等事情结束再说。”刘盈是这么解释,好像是为了阿父不忧心似的。
但军报都不告知皇帝,这是哪门子的为皇帝分忧啊?!
张家世代为相,韩国灭亡时,张良已经及冠,接受过足够的世卿教育。
刘盈这做派,和刘邦对刘盈的纵容,张良以自己世卿的脑子,实在是看不懂。
“吕家的事你也压着?”张良都被刘盈抬到了太子宫中,与刘盈同吃同住,就懒得装了。
是真的同吃同住。
刘盈不仅在自己大大的卧室加了一张床,每天加餐都要逼张良一起吃。
张良既没法像在家中时那样没事睡个妾室,也不能为了修仙茹素。
他就算想茹素,刘盈都要哐哐哐往他的素食里倒喷香的猪油渣。
再者,刘盈的吃相实在是太引人食欲,张良每日不知不觉便吃到八分饱,修仙自苦什么的思想,在刘盈不断吐槽自己的“课程”时,溃不成军。
就刘盈梦中授课的那些神仙,大概是半点清苦都不肯吃的。吃苦估计死后升不了仙。
刘盈看着张良很积极地为自己出谋划策,在心底嘲笑张良装退隐,真的就只是个表面事。
太史公的《史记》中有许多“春秋笔法”,看似前后矛盾,品鉴后意味深长。
比如张良,太史公刚写完张良在汉朝建立后就称病退隐修仙,还需要汉高祖和吕后哭着求他别自苦,好好吃饭。
但太史公又写“(张良在)立萧何相国(之后),所与上从容言天下事甚众,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
萧何被正式拜为相国,是在“上已闻淮阴侯诛”后,那都是汉高祖十年的事了。汉高祖十二年,刘邦便驾崩了。
也就是说,张良在刘邦死前,都是刘邦的心腹谋士,积极为刘邦出谋划策。不存在跑到哪个山旮旯里归隐。只是太史公认为张良之后出的计谋无关天下存亡,所以没写。
不过按照太史公一贯写法,他其实是强调张良在汉朝建立后的重要性。只是张家在文帝一脉眼中比较膈应,他便换了种写法。
真不重要,他就不用加那一句了。
刘盈绑走张良,便是从太史公那句“不重要”的话中推测,张良表面上隐藏起来,实际上仍旧在为大汉发光发热,干事的劲头十足。
只是张良在偷偷为阿父做事,不张扬罢了。
果然,刘盈才留张良不到一旬,就见到张良和阿父交换了好几次信件。
张良与阿父通信,居然比自己还频繁。
阿父真是有一丁点烦恼,都事无巨细地告知张良。
张良也是好脾气,有耐心,什么都会回复阿父。
刘盈都看不下去阿父如此压榨人了,在阿父的来信上用朱笔批复“张伯父真的生病了,这点小事你自己不会想吗?什么都依赖别人,你还当什么皇帝?不自己努力,阿父永远不能成长!”。
刘邦的信件才少了一些,只在和刘盈通信时夹带与张良的信。
“你该早点搬进来,我保护你免受阿父骚扰。”刘盈给张良添饭。
有条件,也有闲心,刘盈终于可以琢磨点好吃的。
只是他前世的记忆就像是看的纪录片,美食什么的这等细枝末节也就是背景板。他只知道好吃,怎么个好吃法,又怎么做出美食,他还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