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chapter 79(第2/3页)
可能是铅笔裙的布料太薄,也可能是西装裤的质地过于坚硬,秦咿恍惚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抵了下,重重的,触感笃实,叫她浑身发热又发冷。
“秦咿,你考虑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过我到底在乎什么,想要什么,”梁柯也看着她,目光沉得有些凶,“甚至,没有想过要和我聊一聊,就草率地做了决定。”
“你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梁柯也手指慢慢向上,一节一节地摸过秦咿背上的脊椎,“可是,‘隐瞒’这两个字,本身就是贬义的。瞒着我,不代表保护我,而是在轻视我。”
“秦咿,你一直在轻视我的感情。”
他的动作那么磨人,说话时的声音却极冷,呈现出强烈的反差。
冰火两重般的滋味。
秦咿红着眼圈,重重咬唇,梁柯也的话让她感受到一种委屈。
他努力过,也付出过,以真心做交换,却没能得到同等的爱意,就像越懂事的孩子越要承受亏欠。
太多情绪闷在秦咿心里,将她的脑袋烧成一团浆糊,又乱又晕,她没办法思考,凭借一种本能,脱口说出来:“梁柯也,这次换我追你吧!”
梁柯也明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
秦咿深呼吸了下,抓着他的衣袖,仰头看他时目光里有淡淡的湿,“我想把你追回来,我想你是我男朋友。”
梁柯也没做声,目光却逐渐变深。
秦咿没什么跟人表白的经验,心跳很乱,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和你分手后,我又去了响水村,听到卖花环的阿嬷唱歌谣——”秦咿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牵牵手,一辈子——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以为我们没有‘一辈子’了,心里难受得像是被刀割。”
“好疼啊,梁柯也,原来,被刀子刺中的滋味难么疼。”
“从响水村回来,我去了叶塘,看到你留给我的那些礼物,也看到盒子里的纸条。”秦咿吸了下鼻子,声音很轻,抓着他衣袖的那个动作却很紧,“你说很遗憾,最终也没能让我爱上你——不是这样的,梁柯也,我没有不爱你,只是不敢说。”
“爸爸妈妈去世得早,收养我的方瀛阿姨因为一场恋爱,被尤峥骗了半辈子。这让我觉得爱情是一种圣洁又可怕的东西,它不仅会吃掉真心,还会吃人,甚至不吐骨头。”秦咿眼睛眨了下,睫毛上沾染雾气,“你知道的,我没有亲人了,没人在我身后给我依靠,我怕一旦承认爱上你就会铠甲全无。”
不知为何,茶水室里忽然变得格外静,好像连电器都停止了运作。
秦咿用两只手去拉梁柯也的衣袖,动作里透着股孩子气。她仰头看他,目光湿润而晶莹,碎光在其中闪烁,爱意起伏明灭。
“现在我懂了,爱是真心与真心的对等交换,它不可怕,没有输赢,也不该用进退成败去论个高低。”
“梁柯也,”她眼睛漂亮,表情真挚,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也有认真反省过。”
“我能重新追你吗?”
秦咿一直觉得,梁柯也看起来又傲又难搞,实际上,他是最心软的人。后来,他们分手,秦咿才明白,梁柯也的心软和偏爱一直是仅她可见。
因为喜欢她,他才耳根软心也软,温柔得近乎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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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秦咿先离开茶水室的,开门的一瞬,她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陌生人站在外面,小小吓了一跳。
女孩子连忙解释:“秦老师别紧张,我是竞扬哥的助理。”指一指旁边的黑衣男,“他是扬哥的保镖,有我们在,公司其他员工不会乱闯进去,打扰您和梁老师聊天。”
秦咿眼睛眨了下,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
小助理又说:“茶水室的监控已经关了,您放心。”
闻言,秦咿耳朵更红,呐呐的,有种做了坏事还被当场抓包的羞窘感。
秦咿和小助理说话时,梁柯也一面整理衬衫袖口一面从两人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秦咿听见,他轻声说了句——
“我是很难追的那一型,你不准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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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庄竞扬让助理在一家口碑很好的日料店包场,请三方员工吃饭,互相熟悉一下,方便日后合作。
这类应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秦咿没推拒,梁柯也看她一眼,手指碾了碾资料的纸页,也点头应下。
澜姐故作惊讶地玩笑了句:“梁老师一向是最难请的,今天必须吃点好的!”
其他人都在大厅,几个有头有脸的怕记者跟拍,单独要了间私厢。
庄竞扬腿长,不习惯跪坐,懒洋洋地歪在软垫上,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拎起温酒壶要往秦咿杯子里倒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