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 29(第2/3页)
先是梦到梁柯也在练琴,碎钻似的月光落在他肩膀,显得皮肤很白,鼻梁俊挺,满身凛然不可犯的清冷气息。
画面一转,她又梦到梁柯也在敲架子鼓。战马嘶鸣般的激昂节奏里,他勾唇浅笑,眸若星子,长而有力的手指握紧鼓棒,扬起、下落,敲击吊镲、军鼓,张狂恣意的气息震慑心神,浑然忘我。
他衬衫领口松了,露出一小片细白的皮肤,以及线条深刻的锁骨,梁柯也无知无觉,汗如雨下。黑发微微遮眸,他忽然抬眼,目光越过凌乱纵横的光线,笔直地朝秦咿看来。
他目光那样深,有热烈的欲,也有不羁和嚣张,叫人难以招架。下一秒,梁柯也大步朝她走来,秦咿想躲,脊背却撞在墙壁上。她被他抱起,他膝盖强行抵住她双腿,叫她分开,缠在他腰身两侧。
一种亲密到过分地贴合。
空气很热,秦咿说不出话,呼吸却重,梁柯也同样胸口剧烈起伏。
他带着戒指的纤长手指扯动秦咿的T恤下摆,探进去,手心贴在她背上,贴着她白软细腻的皮肤,揉着脊椎单薄纤弱的弧度。
太热了,不知是温度在升,还是他手心滚烫,简直难以忍耐。
秦咿小腹紧绷着,甚至有些痉挛,她听到小提琴的旋律,是那首《月光曲》,也梁柯也唱过的《moonquake》,两种旋律,两道音轨,在她耳边重叠、覆盖,融合纠缠。
她看见梁柯也轻笑了下,很温柔,他低头,作势要吻过来,吻在她唇上……
唇瓣贴合的前一秒,秦咿猝然惊醒,她拥着被子坐起来,呼吸潮湿温热,乱得不行。
早上有课,章以佟刚被闹钟叫醒,她抓了抓头发,睡眼惺忪地瞅了秦咿一眼,有点纳闷,“脸红就算了,你怎么连脖子都红?”
因为那个梦,秦咿慌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期期艾艾地说:“热,我觉得好热……”
章以佟啊了声,拿起手机看天气状况——
近一周都在降温,热什么热!
上午满课,下午有个著名艺术家的讲座要听,出门前,秦咿将手机关机,压在背包最底下。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想保持专注,不被打扰,实际上,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才是她逃避的诱因。
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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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时,画室里的几个女生闲聊,说起最近热播的一部偶像剧,男主角宽肩长腿,就是个会走路的衣服架子,正装一穿,性张力满格。
一个脸颊圆圆的女孩子插了句嘴:“我觉得‘性张力’就是一种心动滤镜,在感情里,欲望是最直观的东西——你喜欢一个人,肯定想睡他,自然觉得他身上充满张力,他眼神是热的,他出汗很诱惑,做梦都在跟他酱酱酿酿。等到不心动了,滤镜没了,再去看他汗津津的样子,只会觉得好臭好脏。”
秦咿含了口水在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个睡迷糊了的小河豚。
她睫毛缓慢地眨了下,又一下。
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梦到吗?
梦到被他抱,甚至被亲。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睡他……
秦咿咳了一声,手指抽紧,将纯净水的瓶子捏得起了皱。
那天以后,秦咿心里又多了个秘密。
小姑娘性格安静,灵气也足,处理事情沉稳可靠,但是,感情方面哪有那么多无师自通,更何况,又涉及到模糊的青涩的欲。她茫然得厉害,有些慌,一门心思想逃。
逃避问题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忙一点,秦咿给自己安排了一堆事,上课、看展、听讲座、日常练习,她还找了份兼职,在业余兴趣班给小朋友上素描课。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宿舍,秦咿通常洗个澡倒头就睡,没力气也没时间做奇奇怪怪的梦,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乡写生。
这次主任只带了本科班的十几个学生下乡,人不多,他们没去商业化程度较高的热门艺术基地,乘坐大巴车,直奔一个名叫响水村的地方。
小村子名不见经传,位置偏僻,常住人口不多,也没什么热门景点,但是,依山傍水,四季如春,非常漂亮。
村子里有间民宿,接待不过不少采风写生的艺术团体,既能提供食宿,还能帮忙运输画材。秦咿他们在民宿里租了几个房间当宿舍,白天拎着画具箱到处取景,晚上聚在民宿的大堂听老师点评或分享心得。
在河边写生时,秦咿遇见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抱着一只圆头圆脑的黄毛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