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 23(第3/5页)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秦咿说,“重要的是,你和尤峥很喜欢。”
“我知道你看不起尤峥,也看不起我——”方恕则不紧不慢,“卑鄙的混蛋不配得到同情。那梁柯也呢?一个婚内出轨搞出来的杂种,就有权享受这一切吗?”
秦咿心脏猛地一跳,但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问,必须等方恕则主动说下去。
方恕则没让秦咿失望,很快说到重点——
“梁竞申做了半辈子生意,何其精明,他知道,如果有了血脉上的牵扯,梁慕织将永远无法摆脱尤峥,就像把一只贪婪的水蛭捧在手心里。所以,结婚前,梁竞申亲自挑选医生,给尤峥做了个小手术,让他无法有孩子——”
“为了入赘,尤峥放弃生育,但梁慕织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女人。她想知道做母亲是什么滋味,又不打算甩掉对她百般讨好的尤峥,就找了个才华横溢的指挥家做情人。”
秦咿心里没有太多震惊的情绪,只觉荒谬,这些人,这些事,都扭曲至极。
方恕则始终是要笑不笑的样子,神色模糊,他继续说——
“指挥家并非独身,也有结发多年的妻子,梁慕织骄纵成性,为了挑衅原配,故意选在原配和指挥家的结婚纪念日生下梁柯也,甚至寄送过满月宴的邀请函,逼得原配重度抑郁,疾病缠身。”
“即便无一家媒体敢白纸黑字地报出来,桥王千金偷情一事,也是港城上流圈子内人尽皆知的笑话。为避口舌,梁慕织常居国外,梁竞申厌恶尤峥,更加厌恶梁柯也,将他单独养在竺州,眼不见为净。梁柯也空有一副好皮囊,实际上,从出生起,他的每一寸肉每一段骨,都有着耻辱的烙印!”
秦咿呼吸阵阵发僵,同时,她也明白了,方恕则是尤峥唯一的孩子,也是仅有的退路,正因如此,方恕则找上门时,尤峥才会待他格外亲厚,甚至计划着送方恕则出国。
梁柯也的身世,恐怕也是尤峥讲给方恕则听的,一面控诉,一面卖惨,拉拢方恕则的同时,还能为自己赚几个同情分。
尤峥那点聪明劲儿,高不成低不就,都用来算计亲近的人了。
方恕则叫了声她的名字,“秦咿,你喜欢梁柯也吗?像方瀛那样被漂亮的外表所迷,还是像我和尤峥那样,贪恋梁家的权势?”
秦咿一顿,抬眸看他。
方恕则意味深长,“原来,我们是一类人!”
秦咿眼皮跳了下。
“论及无耻,梁慕织不输尤峥,甚至更胜一筹。”方恕则接着说,“同样出身难堪,凭什么梁柯也活得逍遥自在,我却饱受苛责,家没了,亲人没了,连事业都要被砸碎!”
“若行恶得恶,必遭恶报,那么,尤峥逃不过,梁慕织逃不过,我逃不过,梁柯也同样逃不过!”
最后一句话,方恕则是以一种咬牙切齿的状态说出来的。
话音落下,房间内空气近乎凝滞,格外安静。
过了很久,秦咿轻轻开口:“行恶得恶得意思是,做了坏事错事,就会收获恶果。你有错,却不是错在出身难堪。尤峥无耻,但方瀛阿姨是个好母亲,她努力工作照顾家庭,从未亏欠你一分一毫。”
“你错在贪婪,明知方瀛阿姨不愿再与故人牵扯,明知尤峥全靠梁家养着,还试图从他那里得到好处,成为趴在水蛭身上的另一只水蛭。阿姨劝过你的,要你回头,离尤峥远一点,你不肯听,甚至指责阿姨太过怯懦,一意孤行。”
方恕则目光一沉。
秦咿不看他,喃喃着,像是自言自语,“那梁柯也呢?他错在哪里?何时出生,不是他能选择的,父母的所行所为,不受他控制。他从未害过人,凭什么认定他生而有罪?”
一念至此,仿佛有一扇窗悄然洞开,阳光拂面照耀,金色纹路里是冰雪消融的气息。
秦咿回想起一些细节,关于梁柯也——
他手上有薄茧,日复一日练琴留下的痕迹;他打鼓的技巧很好,姿态潇洒,意气风发。
面对舞台下的观众,他姿态真挚,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要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梁柯也送她回家,等她上楼进了家门才离开。他悄悄往她手心里塞糖,记得她的口味,因为她一时任性,就带着她喜欢的奶茶来看她。她心思别扭,不肯出门,他不但不生气,还说没关系,以后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得知林赛找她麻烦,他说,我的号码已经在你的通话记录里,那个痞子再缠你,你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他还说,没父母没背景,不代表她就要被你这种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