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第3/5页)
加上培育的猪崽,总共将近350头猪。
但养猪场的正式职工只有五人,其他人都是从生产队招来兼职的临时工。
大家的时间有限,按照朱可海的要求写了学习心得,就没时间干活。
干了活就没时间学习。
与干活相比,人家当然愿意写学习心得混日子了!
叶满枝皱眉问:“朱厂长是什么时候要求你们写学习心得的?”
“早就要求了。他上任的第二天就来养猪场调研过,当时就要求我们组织学习,春节期间又来了几次,让大家写学习心得,还给职工们讲过一次课。”
戴先花是养猪场的党支部书记,受食品厂党委领导。
而朱可海是食品厂党委副书记,算是她的顶头上司。
加强思想政治学习的要求,她只能表示支持。
刚开始还行,自打要写学习心得以后,职工们就开始懈怠工作了。
叶满枝思忖片刻说:“组织学习算是党委的工作,你去跟牛厂长汇报一下,看看他的态度。”
戴先花依言去找牛恩久汇报了。
牛厂长的态度很明确,学习是必需的,但生产也不能耽误。
临时工在养猪场干完活以后,还得回生产队上工,他们的思想政治教育应该交还给生产队负责。
而养猪场要在不影响生产的情况下,组织正式职工学习,提高思想政治觉悟。
也就是说,让五个正式工学习一下就行,其他人该干啥干啥。
养猪场的大肥猪提前出栏,支持罐头车间的生产。
叶满枝以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
可是,没几天,职工之间便传出了一个新话题——
朱可海朱副厂长,来食品厂上班的第一天,就领了厂里的过年福利!
“朱厂长真领年货了?他脸咋那么大呢?”四哥义愤填膺道,“啥也没干就好意思领厂里的东西?”
“人家在原单位没领,来食品厂领一份也说得通。”叶满枝瞪他一眼说,“你顾好自己就得了,人家领没领年货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可是咱们厂的正式职工!他什么都没贡献,就领厂里的东西,那不就是占我的便宜吗?”
四哥刚因为当叉车司机有了正式编制,过年前又拿了比老叶那份还丰厚的年货回家,最近对食品厂的归属感噌噌上升。
以前他只将656厂喊作“咱们厂”,现在食品厂也成“咱们厂”了。
叶满枝不想对他解释太多,又怕他跟其他人一起嘀咕朱可海,只好小声说:“这件事比较复杂,并没有你听到的那么简单。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亲哥,要是有人跟你谈论这件事,你别插话……”
朱可海没与牛恩久汇报,就要求养猪场党支部开展思想政治学习。
这事肯定会犯老牛的忌讳。
领年货的事过了一个月才爆出来,兴许就是老牛用来敲打朱可海的。
大家知道了朱可海的作为以后,再看他要求职工提高思想政治觉悟这件事,难免让人觉得虚伪。
这是书记与副书记之间的角力,叶满枝可不想掺和进去。
她去年来厂里上任的时候,其实也做了不少大动作,但她工作方式比较温和,也很尊重牛恩久这个老班长,所以牛恩久并没用什么手段针对她。
今年新来的朱可海似乎是个刺头,这待遇明显就不一样了。
不过,朱可海是上级派来的副书记,老牛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
果然,在流言愈演愈烈的时候,牛恩久站出来说,朱副厂长上任匆忙,没有领原单位的福利,为了照顾班子新成员,他将自己的那份年货给了朱副厂长,并没有额外占用厂里的份额。
这番解释过后,立即有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一部分人觉得牛厂长有人情味、讲原则,另一部分人认为这是牛厂长为了维护朱可海的面子,故意这么说的。
反正都是夸牛恩久的,职工们对新来的朱副厂长没啥好印象。
叶满枝觉得这出戏唱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不承想,她去市里开了一个安全生产会议,再次返回厂里时,事情又有了反转!
“酱菜车间的老徐师傅,还有锅炉房的刘师傅,都替朱副厂长说话了,”周如意汇报道,“据说朱副厂长领了年货以后,就转送给了这两位老师傅。”
徐师傅有个残疾儿子,还有个瘫痪的老娘。
而刘师傅自己就身有残疾。
两家生活都很拮据,全家人指望一个人的工资过日子,是厂里很有名的困难户。
这两人现身说法,帮朱厂长做证,算是彻底扭转了朱可海在厂里的口碑。
至于这俩人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替朱副厂长说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叶满枝暗忖,要是没有牛恩久那番解释,有些人肯定会说朱可海拿厂里的东西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