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你夫君,你不舍应该……(第3/4页)
兄长……
大夫诧异,见这青年连昏迷都不撒手,还当做是夫妻呢,没想到竟是兄妹。
兄妹如此亲昵的也少见。
大夫怀疑的眼神让孟婵音陡然回神。
她面色雪白,镇定道:“那先就这样罢,回头我让人给他包扎。”
她此时无心去解释,两人之间的霪乱关系。
大夫开了药方,叮嘱如何包扎身上的伤便离去了。
息扶藐身上的伤,最终还是孟婵音包扎的。
血肉与衣袍黏在一起,稍稍拉开一点便血流涌注,狰狞恐怖。
孟婵音第一次给人包扎,甚至有一只手还被抓着,身上的裙摆全都是他的血,像是流不完。
艰难的将伤口包扎完,她又唤了凌风进来,想用他用力些将息扶藐的手掰开。
凌风试了试,面呈无奈道:“婵姑娘,不若你等主子醒来,自然就松了。”
孟婵音抿唇没有说话。
她想趁着他昏迷不醒好离开,等他醒来,她没有机会离开了。
可他握得也实在大力,暂时无法拉开,她只得暂时作罢。
今天受了惊吓,她很快便疲倦,趴在他的身边闭眼小憩。
她睡得很快,所以并未发现男人已经醒了。
一只苍白的手悬在她的脸上,许久都没有落下。
他垂着下长睫,眼眸被遮住了光,如同夜黑中灭了的灯盏,只剩下两个黑黢黢的洞。
她没有选择舍他而走,并不是因为不舍得他,而是因为还将他当成阿兄,惦念一点最后的亲情。
一旦这份情用尽了,她迟早还是会离开他。
他朝她靠近,枕上她的铺散开的长发,面无表情地望着上方。
孟婵音醒来时发现正在马车中,正被男人密不透风地抱在怀中。
她的脸颊埋在他的胸口,闻见了伤口崩开的血腥味儿,哪怕用熏香也没有掩盖住。
察觉到她已经醒来,抱她的男人长臂微松。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谁也没讲话。
孟婵音先垂下长睫,低声问:“你要带我去何处?”
他道:“回息府。”
回……息府?
他疯了!
孟婵音倏然抬起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而他脸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意,黢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被息府的人知晓了,那些人会如何看待她?
她挣扎着跳窗而逃,也不愿回息府。
无论她如何挣扎,桎梏她的青年都没有撤开手臂,哪怕胸膛的血已经渗了出来。
湿漉漉的血沾上她身上干净的衣裳,血再流下去,他又会晕过去。
她停下挣扎,红着眼,狠狠地瞪他。
他不在意她任何仇视的眼神,抱住她的手臂收紧,脸埋在她的侧颈上,被压得模糊的语气含着浅笑:“妹妹,我们回去……”
息府上下得知长公子此次在外受伤了,所以皆候在外面。
远远看见马车驶来,大夫人被人扶着连忙上前。
还没靠近马车便被人拦住了。
大夫人不解地看向凌风,正欲开口询问。
从马车中行出长身玉立的青年,翕动无色的唇,消瘦得容颜近乎脱相得让人认不出来了,“母亲。”
大夫人见他脸色苍白,心疼得想要上前却被他温声拦下:“凌风,先将带回来的送回凛院。”
“是。”凌风垂眸,上前牵着拉着马车的马往南门去。
马车中的少女,听见外面那些熟悉的声音,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众人并不知晓,走已经死去的婵姑娘被藏在马车中,被光明正大地带回了凛院。
息扶藐神色如常,在一众人的瞩目下进了府。
那些姨娘妹妹们被大夫人打发走了,就连息柔想留下也都被打发走了。
凛院只剩下母子两人。
大夫人亲眼看着大夫诊脉完,确定无甚大碍后才放下心。
看着儿子如今这副样子,她眼眶不自觉又红了,坐在他的身边忍不住拭泪。
“你说,那等拐卖女子的危险之事,你又不是朝廷命官,那些事与你也不干系,怎就如此不要命地前去?”
息扶藐毫无波澜地垂着眼,低声认错:“劳母亲担忧了,是儿子的错。”
大夫人又怨地说了几句,随后忽然问道:“前些时日,你不是说要成亲吗?那姑娘可有带回来?”
如今她的心头大事便是他的婚事。
前段时日她接到来信,说他想要成亲,字里行间皆是多年不曾见过的少年气,光是看信上的话便知道他多喜欢那姑娘。
可也只有那一封信,往后再也没有收到过,没有说过是哪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