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晚上等我回来。”……(第2/6页)
“是。”
随从领命离开。
息扶藐转过身,目光落在明显纤弱的少女身上,上前抬起她的小脸,左右觑看,不由脸色攒眉。
“脸色怎么还这么白?”
“昨夜梦见他们了……”孟婵音抬着尖尖的下巴,乖巧的由他打量,问他:“阿兄等很久了吗?”
息扶藐闻言大约明白她梦见了谁,昨夜她睡在怀中,还一直唤着爹娘。
“没多久。”他摇头,松开手,“走吧,进去休息。”
前面是引路的仆人,孟婵音跟在他的身后。
驿站是息府的产业,所以在提前知晓他们要来,店内便无旁人,客栈修葺典雅精致,树与阁楼错落得相得益彰。
他在外面维持着兄长不太亲昵又不太疏离的正常姿态,并无这几日共乘一辆马车的亲密。
两人分开而住。
将她送进房里,息扶藐替她把被褥抻好,转头道:“对了,一会儿有个大夫要过来替你诊脉,我便不看着大夫把脉了,大夫说了什么,要忌讳什么你都要记得,知道吗?”
“阿兄是要去做什么吗?”孟婵音抬起小脸,似好奇地问。
息扶藐一眼就看穿她的的小心思,没有戳破,温言:“我听说前几日下了场大雨,陵墓周围有些塌陷,我先替你去看看,所以妹妹也别趁此机会乱跑出去玩。”
孟婵音原本是存了心思,想趁他不在找机会走,但闻言脸上神情微顿。
半晌后,她轻垂下头,唇瓣嗡合:“多谢阿兄。”
息扶藐见她乖顺垂头而露出的乌黑发髻,忍不住低头碰了下她的唇:“晚上等我回来。”说完便出去了。
从他出门后,孟婵音抬手点了点还有余温的唇,倚在窗边,低头看着走下楼的青年进了马车。
马车沿着官道渐渐远去。
侍女端着茶具摆放在桌上,倒了被药茶凉着,转头见她倚在窗前吹风,上前去将窗户关上。
止不住地嘟嚷:“姑娘,主子刚才还吩咐过,你怎么又坐在这里吹风。”
孟婵音没有拦她关窗,顺势支着下颌浅笑:“无碍,没什么事的。”
侍女摇头:“还说没事呢,刚才姑娘刚醒来时的脸色难看得要命,姑娘还是先等大夫看完病后再说,不然主子恐怕不放心你去荒郊野外。”
孟婵音蔫下眉眼,半挽的青丝如瀑,倾泻在对直玉骨上,没有反驳她的话。
其实她并非是因为犯病了,而是因为旧梦魇袭来,刚才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说得没错,陵墓在荒郊野外,而刚才息扶藐说下过雨,路不好走。
若是她真的身体不好,他说不定真如所言不会带她去。
孟婵音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刚喝完药茶大夫便来了。
这些年她身上的病不说好全,却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寻常时候都不会犯病,大夫诊脉后也如实道无什么大碍,开了些安神的药后便离开了。
房间正对着婉约清澈的小江,对岸就是热闹的市井街道。
舟车劳顿接近一日,孟婵音身子疲倦不想下去,对侍女说要休息,让她们先下去。
她将人打发走,一人重新将窗牗支起来,懒倚在窗边看对面的景色。
常隆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忽然便乌云密布。
孟婵音刚看一会儿天边就飘起小雨,接着如天河倾斜般越下越大,雨幕如银线完全盖住了小江。
这么大的雨,外面连路都看不清,他往山上去遇见危险怎么办?
周围因为她要休息,所以没有人。
孟婵音急匆匆地跑下楼,恰好看见从大门口冲进来戴着斗笠蓑衣的男人。
“大雨将路冲垮,马儿受惊,长公子找不到了,快来人去跟我一起找长公子。”
这句甫一出来,孟婵音浑身一颤,头有些发晕,勉强稳住身形从拐角处出来。
她面色苍白地望着报信的男人,“你方才说什么?”
男人定睛见是姑娘,便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语罢宽慰道:“婵姑娘不用担忧,长公子应当是无事的。”
饶是有了人安抚,孟婵音还是难安心。
虽然有时候她很讨厌他,可……那到底是她自幼便敬爱的兄长,没办法无动于衷。
想要与那些人一起去寻息扶藐,可又明白自己去了,不仅不帮到任何的忙,还只会给人添乱。
她只能咬住唇壁,咽下口中的话,红着眼对他们欠身,“请你们一定要将阿兄带回来。”
少女生得娇弱白净,自幼便是娇养大的,这些常年跟着主子走南访北的男人,再见过无数的娇艳美人,见她也还是会心生怜惜之情,哪怕是蹙眉都恨不得能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