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第5/7页)

饼掏出来闻了一闻还没有变味,他递给那倒霉蛋。

“要不要凑合吃点?我妻子做得多我怕坏了。”

那人满脸怀疑盯着张老爹,见他一脸老实巴交不像是干出那种坏事的人,抽了两张饼向他道谢,眼睛又盯着别的怀疑对象。

张老爹闷声吃饼,这会儿也不敢说出真相跟他道歉了。

总觉得真说出来就是跟人结仇了。

旁边有人眼巴巴看着他的饼。

张老爹想了想,只给他一个人的话不是更加惹人怀疑,便抽了一张递过去。

这样分了一圈,手里的饼还有不少。

将饼重新包好塞回包袱里,张老汉啃了一口干巴巴的饼,喝了一口豆腐脑。

就这样一口饼一口豆腐脑,干巴硬难吃到饼就这样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说别说这饼还真扛饿,只吃了两块他就觉得肚子饱了。

吃完又等了一会儿,船长招呼他们上船。

昨日的大风将船刮得东倒西歪,本来规规整整停在码头边上的船,这会儿横七竖八。

将船拉近岸,张老爹发现其他船的人也过来了。

陆陆续续上了船,大家跟随1号船身后往南开去。

显然今日勘察的方向是在南边。

新加坡周围的岛不少,忙忙碌碌一个月才勘测完。

将所有的岛屿都登记造册绘制后,1号船这边宣布放假,2号和下面的船自然也跟着放假。

船长先将他们各自的积分分配好,解散前不忘交代道:“三天后还在这里,辰时初就要到。这回我们会跑远点跑到马六甲海峡去。回去后好好陪陪家人。”

早出晚归接受南阳的日晒,每个人都成了黑皮。

张老爹同样如此,他黑的有点与众不同,旁人是露在外面的被晒掉皮晒黑,他嫌热头发都剃光了,然后一颗脑门油亮的如同一颗卤蛋一样。

走在港口总是有人侧目看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印度来的苦行僧。

张老爹一开始很尴尬,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剃光头多舒服,热了就下海游泳,也不用担心头发湿了沾上了盐粒。

张老爹提着包裹回到了坞堡,一个月没回来田里的黄豆都老高了。

他进了家门口,看到妻子在炉子前忙碌。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妻子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便抬头看了一眼。

第一眼她皱眉,眼神里带着警惕嫌恶显然没认出来。

到第二眼时发现有点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震惊问,“怎么黑了这么多?”

张老爹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呲着一口烂牙笑道:“天天在海上跑,哪有晒不黑的?”

他笑呵呵地从包袱里掏出了几张纸钞递过去。

“这是头一个月的工钱,十八两呢!”

新加坡是自由港口不收关税,却也有条件限制。

那就是凡在这块土地交易的人都得去银行,将携带的钱物换成本地纸钞才能够交易。

纸钞是新加坡的法定货币,什么金银那是商品。

张老爹到手的也是纸钞,别看他平时说一文一两,实际上拿到手的就是纸钞。

张妻接过去,“怎么不存起来?”

放在家里多不安全,这坞堡里人口杂乱,小偷小摸不要太多。

还不如存入银行里,留个存折在家里。

只有存折可取不出里面的钱,关键是存折丢了还能补回来。

张老爹笑呵呵道:“回来得晚了银行已经关门了。就先拿给你,回头你去存上也一样。”

张家很传统,女主内男主外,男人在外干活养家上交赚到的钱。

张老爹以前卖了鱼都是交给妻子让其存起来。

张妻又接过了他提着的包袱,老远就闻到一股汗酸味。

“你先去洗澡,这衣服我拿去洗了。”

张老爹提着干净衣服去河边洗澡,顺手将脏衣服一块洗了。

张妻正在晾衣服,锅上像是炖着肉。

张老爹掀开盖子一看,笑得眉眼开怀,“还煮了肉?”

跟离家前吃得一个样。

肉香味很快传遍了整个屋子。

张妻取了饼递给他,“还要饼吗?要的话我提前摊?”

张老爹点点头,“这次多点,在海上不缺鱼吃,就惦记着一口主粮。”

今日不是周末,张大牛自然也没回家。

夫妻二人安静地吃着菜,两人不约而同尝了一口肉后,只捡土豆吃。

张老爹填饱了肚子道:“这天肉菜容易坏,要不热一热给大牛送去?”

张妻知道他是想儿子了,便点了点头。

肉装进陶罐内重新热了,外面用布包好,两人关上门提着一罐子肉往港口走去。

学校就在港口边上坞堡里,两人沉默地走着,过了一会儿张妻开口。

“找水队的人发现了一条河,这条河被山脉堵住了通往大海。上面说要挑人去挖山将水引过来,男女都收,出的钱也不少,我想去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