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4/5页)
然后就听一位阿妈拉住其中一人道:“姑娘,会登报吧?加一句临街王嫂子豆腐店提供的消息。”
“会,会加上,感谢婶子提供的线索,要不是你认出那衣服是谁的,怕是很难查出这尸骨身份。”
“咳,我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这件衣裳好看……”
“王婆你怎么不说你看到慧娘穿这件衣服骂了她一句风骚?”
“对,报人小哥,可别听她胡诌,要不是她煽风点火,人家夫妻也不会吵起来,说不定就是这老婆子的话才让猪肉广失手将人打死!”
“你们冤枉人,我不跟你们说了!”王婆灰溜溜挤出去不见了。
罗起信看得目瞪口呆,他才来京城一日,总觉得京城好像出乎了他的想象。
近在咫尺的北城司已经将人拿下,那胖墩墩的猪肉广一脸灰败被押走,只留他老母亲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连续撞见了两起案子,一件事杀妻案子,一件事道听途说的杀子案,让罗起信对于京城印象是大为改观。
当然他此时还不知道还有更突破他想象的事情即将发生。
两桩案子影响甚大很快递上了御案。
皇帝关注的是继室杀原配嫡子案。
此类案件近些年来逐步增加,特别是宗室,关系着爵位传承。
原配嫡子就是继室的眼中钉,哪怕是身在宫里的皇帝也听过此类案件。
幸运的是尚善的嫡子还活着,只是被换了身份当成庶子养。
那妾室也是罪有应得,最终是她亲子替她偿还了恶果。
跟皇帝关注不同,宝音更关注杀妻案,她敏锐嗅到机会。
她抿了抿嘴,想到某人再三叮嘱过她,想要有大动作时跟他通通气,可不准再出现学子游街示众这种事。
她还是耐着性子去乾清宫见他。
皇帝见她过来,并不是很意外。
不过他没有开口,而是等她主动说明来意。
皇帝盯着案宗越看越恼火,从二十一年到今年加上尚善家这个一共发生三起,还有原配所出嫡子突然病亡的没有统计。
这让他不由联想到赫舍里氏皇后在世时发生的事。
他子嗣运好转正是在皇后没了以后。
摇摇头,甩去这种匪夷所思的念头。
皇帝将手里的案宗递过去。
“给我提提意见,未来这种事或许会更多。”
宝音接过来,安静地观看。
[他好像用我越来越顺手了。]
当然她知道这不是看重她本身,而是想要借助后世人想出的办法。
“这个你孙子也遇见过这个难题,给出的解决办法是继室杀原配所出嫡子就杀继室亲子还是最疼爱的那个。”
皇帝额头出现黑线。
“胡闹,这是什么处理办法?”
宝音摊手,“不得不承认这效果很好,圣旨一出,杀子案确实减少。”
见皇帝若有所思,宝音惊讶,“你不会真考虑这个办法吧?”
皇帝陷入可疑的沉默。
“后世是如何处理?”
宝音捡了一颗橘子边剥皮边道:“杀人偿命呗。”
[唉,还有无期徒刑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我不是很明白,这种命案为何还能轻判?]
她凑过去询问起另一桩案子。
“那个杀妻案,你是什么看法?”
他皱眉,“自然是依法判案,怎么你有什么看法?”
她神神秘秘道:“你不觉得这是跟士绅争夺话语权的机会?”
政斗技能点满的皇帝敏锐意识到什么,“细细说来。”
宝音塞了一个橘瓣到他嘴里,又塞了一个进自己嘴里,然后被酸哭了。
[回头让人改良一下,这橘子也太酸了。]
“现在的律法大致还是前朝那一套,前朝律法经过两百多年演变都是倾向士绅利益。”
“虽然说讲的是君权、父权、夫权,可实际上宗族家长制下父权明显大于君权。”
皇帝冷笑一声,何止是大于君权,某些人是根本不把他这个君父放在眼里。
“你有什么好提议?”
宝音将橘子塞他手里,拍了拍手道:“当然是修改律法。”
皇帝翻了翻桌子将杀妻案的卷宗找了出来。
宝音凑过去,指着某个地方道。
“你看,那犯人张广声称妻子辱骂亲娘太过,实在是无法忍受才将妻子杀死。”
“根据大清律例,夫殴妻至死者,绞;故杀,亦绞,妻殴骂夫之父母,而夫擅杀者,杖一百。”
“邻居也言张广妻跟客人不清不楚,被张广所杀是活该。”
她声音冷漠,“张广母亲作证其儿媳对她常有辱骂。”
“此案不是已经明了了?”
宝音又换了一个视角说,“有这么一个女子,因为家贫,父母将她卖给了一个杀猪匠,因为要的彩礼过多且将所有彩礼都留在了娘家,出嫁后时常面对婆婆挑事和丈夫的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