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3/7页)

后来这一家人也无脸面待着京城,选了个偏僻地方下放做县令去了。

安亲王蛊惑一众宗室的事不是通过常宁传入报人耳中,而是安亲王府本身就有报馆的线人。

这事安亲王府根本没保密,昨晚上可是留下不少宗室在王府喝酒,酒喝多了什么都往外吐,等到白天就有人将这些消息卖给了报馆。

宝音是在一个小时后知道这件事的过程,她捏着石榴籽边吃边托腮,就跟听故事一样听下面小太监说口技。

马必应听完立马训斥,“主子是好心带他们挣钱,他们倒好,挑挑拣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宝音倒是不生气,只是感叹安亲王眼光厉害,看出水泥的前途。

穿越三大利器,肥皂、玻璃、水泥都被她苏出来了。

跟前两个为她生蛋的金鸡比,水泥可是一点也不显眼,因为产量受限,还没到发力的时候。

没想到这就被人给盯上了。

要说玻璃赚钱,赚的那都是一次性钱,玻璃不是消耗品,是奢侈品,大概等过些年价格下来才会进入寻常人家。

相较之下,肥皂赚钱更加隐蔽,因为是刚需,现在京城凡是有点底子的大户人家都会用肥皂、哦,不香皂。

习惯了这种清洁力度,胰子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更不要说洗完澡,身上还能留下香味。

香皂厂今年都开到江南去了,负责人摩拳擦掌表示今年务必让香皂遍布江南。

相较于前两样,水泥发展其实很慢,一来要大火煅烧,温度不够还不行,二来要磨成粉,两道工艺就限制了产量。

关键是这玩意怕潮,生产后就尽快用了,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块了。

要说用牛皮纸储存不是不能减少这种问题,但没必要,目前生产出来的都是尽快用掉。

身为主子的忠心奴才,马必应开始介绍安亲王这一家跟皇室的关系。

宝音听完心里有了底,也明白皇帝为何对这一家不喜。

这样说吧,康亲王是事事以皇上为首。

安亲王吧,还念着当年的国议,国事是皇帝和议政大臣商量着来,而不是现在的君王集权。

至于宗室站安亲王也很好理解,屁股决定脑袋。

至于康亲王那是皇帝一手一把来分安亲王兵权的,自然是站皇帝那边的。

她吐掉石榴籽,只要涉及政治都跟她无关,她并不想掺和进肮脏的政治里。

不过站在后世人角度,议政会议无疑才是先进的,毕竟靠皇帝一个人统治国家太依赖皇帝本人的能力了。

瞧瞧,小四未来不就累死了,轮到他儿子只会享受了。

话又说回来,站在皇帝角度必然是君王集权更好,这跟他年幼被权臣欺压有关,哪怕扳倒鳌拜,他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

再看安亲王定然被视作另一个鳌拜。

将安亲王批判了一顿,马必应义愤填膺道:“主子,要不我出宫找个借口去将安亲王训斥一顿?”

宝音斜眼,她看他更像是想找死!

安亲王兵权被拿走了,可不代表能被一个宫里太监随意辱骂。

她捏着石榴籽若有所思道:“想要投资水泥厂?”

也不是不可以。

京城的关系复杂,哪怕是她都不能随意开口提修路。

修路修桥修河堤,这可是官员光明正大伸手捞银子的买卖。

官员不都一个尿性,后世一条路修了挖挖了修,她可不信这个时代的官员两袖清风。

或许唐时的官员吃相还算优雅,当然这跟当时的官员多是世家子弟,等到了宋朝官员吃相直接揭开了那层面纱。

想一想,当皇帝带头收买文人,还指望文人有什么风骨?

到明朝,朱元璋对于官员压制太过,官员将做官当成了一门生意。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瞧瞧都明码标价了还指望这些官员的节操吗?

她想修路,朝堂上肯定也有人想。

为何没有人提起?

因为这件事不能由朝廷提,朝廷提了肯定朝廷负责修,到时就会变成敲诈勒索民间的一种手段,一条路反复修怕是会变成常态。

她想修路也是以民间自发名义,筹集资金,只修下水渠和自家门口,什么大街主干道那是碰都不碰。

不过……

要这些宗室都想参股水泥厂,倒是可以换一种思路。

这会儿皇帝对宗室管制还很严,只要你守法,就没人能搞你。

你看皇帝再怎么看安亲王不顺眼,不也没法弄他吗?

宗室对于官员可是有天然身份压制,他们想要水泥厂盈利,必然要修路,这事宗室推进,也是他们跟官员斗。

在北京城这块地方,宗室们站一起想办成的事,还没有人能够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