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告状(第2/5页)

照贵的算,一年吃喝要个四十二两银子。

再是杂项支出,比如添置些物件、买点零碎的东西,再有衣物鞋袜,笔墨纸砚的开销,这里需要个十五两到二十五两之间,全看消耗情况。

余下是人情走动。人情走动是最贵的,旁的不说,乌平之给他们的礼都很贵,回礼自然不能便宜了。然后是弟弟一家、两爹那里的走动。这里一年能有个十两左右。

府城朋友少,合作的商人多,往来的体面得有。再有请客、摆酒,需要打点关系的,这些算在商号上,属于商业支出,可以记账,不用陆杨独揽。

如此算下来,他们一年需要九十两银子左右的开支,全看是省还是大方。

县城的铺面与庄子的收益,他照原计划,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去动。

商号一年能有个二百两左右的分红,足够覆盖这些花销。能有剩的,他搭把手帮帮两个哥哥没问题。

同理,只要书斋能盈利,他手上松一些没关系。他不需要压榨亲人来攒银子。挣钱的法子多得是。

陆杨写完,核对下数目,心中账目明晰。

等谢岩写完功课,他把“账单”给谢岩看。

“我们真是大户人家,一年能花这么多钱。”

谢岩看得仔细,说吃得太多了。

“根本不用吃这么多。”

他们铺子里卖菜,数百斤的菜卖出去,才得一两多银子。每个月吃三两多银子,真的很贵。

陆杨跟他细数菜价、肉价、蛋价。他让谢岩带饭到府学去,跟同窗们一起吃,手上用料大方,别说菜蛋肉的份量了,就是调料他都给得大气。饭菜端上桌,都说不比酒楼饭馆的味道差。

陆杨说:“这里是我按照年度算的,到明年二月,我们刚好来府城一年。你顺利的话,会去京城赶考。以后的事两说。”

这一年的开支大一些,算是他们提前跟几个书生交好,以后都是人脉。谁知道他们哪个会有出息?

谢岩放下纸,不提这事了,问陆杨:“你怎么突然算账?手上紧吗?我们家没钱了?”

陆杨失笑摇头,把罗家哥哥的信递给谢岩看。

“他们怕拖累我,我也怕把他们接过来以后无法安置,算算账,心里踏实。”

谢岩看过信,再看看账目,帮扶两位兄长一把,绰绰有余。

陆杨看他和以前一样,说什么都没意见,便说:“这次花的银子会多一些。”

谢岩点头,“我知道,该花就花吧。你有数就好。”

谢岩放下信,隔着书桌,握陆杨的手。

他说:“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县里的时候,你带罗大哥回村住了一晚,他给我们把面粉和猪肉都买了,我们只用做包子就行。”

不提从前,不问他们以前对陆杨有多少恩情,只这雪中送炭的情义,谢岩都不会说个不字。

更何况铺面开起来,能迅速在县里站稳脚跟,少些麻烦,也有衙门官差常来巡街,常到铺子里照顾生意的缘故。这都是罗家兄弟的情面。

后来他们家能收拾了族亲,拿回田契,状告公堂,收拾了那帮恶人,两位兄长也没少出力。

这两年来往多,他们日子好起来,罗家没找他们挟恩图报,还把陆杨当弟弟看待,各处亲热着。他都记得。

谢岩说:“你哥哥就是我哥哥,我们一家人,没什么多与少的,该花就花。”

陆杨夸他嘴甜、识大体,“不愧是我家状元郎,就是明事理,太得我心了!”

谢岩的成熟姿态,在他的夸赞声里,迅速垮塌,笑得露出牙花,把他给乐的!

陆杨看他笑成这样,也跟着笑起来。

晚上没别的事,他们上炕,再试试别的脂膏。

已经五月中旬了,天热了,可以试试薄荷的。

这东西凉飕飕的,陆杨抹一点在手臂上,见风凉爽。他少取用一点,凉得他缩缩身子,把手指都夹住了。

凉感只一瞬,过会儿就升温了。

陆杨愣了下,又试了试,去感受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他不把谢岩当外人,自己弄来弄去的,把谢岩看得眼睛都直了,还没品出滋味,就被谢岩拉到了考场里。要一起研究这个“文具”。

研究耗时,到三更天才收拾睡下。

陆杨说“玩物丧志”,又给一个词附加了旁的意思。

谢岩听了张张口,回他一个“有辱斯文”。

夫夫俩笑嘻嘻窝一处,睡得香香的。

次日清早,谢岩起早,蒸上馒头,把他昨晚炖下的银耳汤从炉子上端下来,拿一个汤碗、一个汤盆,各盛了些出来,先端着汤碗去巷口小房子敲门,给岳父们送碗银耳汤喝。

“馒头过会儿就蒸好了,你们别忙活早饭了!”

来得不巧,陆柳也在家,刚过来送了鸡蛋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