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两棵大树(第3/6页)
大伯家的二媳妇生了孩子,是个男娃,家里喜气得很,早说要杀年猪,只等着陆杨来。
他俩才登门,苗青就喊出两个儿子,让他们再找几个兄弟,把猪杀了。
这都下午了,陆杨还说劝他,根本劝不住,苗青笑得眼都成了一条缝。
“我都惦记好几天了,你就别劝了,等着吃酒就行!”
陆杨再去看看二堂嫂,把给孩子准备的长寿锁给她。
小宝宝还没满月,现在太小了,长寿锁给二堂嫂拿着,孩子大一些再戴上。
他一出手就是银子,让二堂嫂不知道说什么好,喊着话,把苗青叫进来了。
苗青见他出手就是银子,还愣了愣,怎么都不肯收。
“又是油又是盐的,怎么还有银子?你快拿回去,不拿走我可生气了!”
陆杨跟他推辞,塞回来他又推过去,说:“我给孩子买的,你们急什么?孩子都没说不要,你们留着,等他会说话了,你们问问他,他说不要,那就给我退回来。现在急什么?”
这简直不讲理了!
苗青推不过他,收了长寿锁,让他坐下,给他做了红糖鸡蛋吃。
农家过日子,手里一点钱都要攒下来,平常吃喝大方一些就了不得了,这么多张嘴巴,买什么都要分,落到个人头上没多少。
他们家现在就是割肉频繁些,还没大方到把红糖鸡蛋当水喝的程度。现在一家人,就生娃的二媳妇能吃。
陆杨来了,能吃一碗。
给他家状元郎也来一碗。
要不是陆杨用劲儿拦着,他们还要去给赵佩兰送一碗。
这头是闹哄哄的热闹,客气里感觉得到亲昵。
陆杨却不久坐,说:“我还没跟我爹说话,刚到就过来了,我先回去,待会儿跟他们一起来吃杀猪酒。”
苗青答应了。
夫夫俩吃完了红糖鸡蛋,回家来说说大伯家的热闹和晚上的杀猪酒,再问问家里的卖猪情况。
母猪配种成功了,不知怀上没有,要等等看。
刘屠户把大肥猪都买走了,生猪是八文钱一斤。他们家留了母猪,把两只公猪都卖了,一起挣了二两四钱多的银子。
陆杨听着这个数,感觉还不错。
要是三只猪都卖了,能有个三两六钱多。
这只是养猪的收成,农家能攒下这一笔银子,很了不起了。
王丰年还说晚上吃饺子,听说大伯家摆杀猪酒,一时不知道收拾什么饭菜。
陆杨说:“剁肉做丸子吧,你们肯定没吃过炸肉丸和炸豆腐,我带了油回来,等会儿炸两锅。油不好浪费,等会儿再揉面,炸点面食试试,今年都吃点油水。不知饺子能不能炸,我要试试。”
油炸的东西,想想就香。
他们吃猪油渣都感觉香。
王丰年看是他带回来的东西,数次张嘴,想劝一劝,又怕扫兴,只欲言又止的看着陆杨。
陆杨拍拍他手:“我嘴馋,我想吃,你们让我试试。”
他们人是老实,哪能一点暗话都听不出来?
陆杨真想吃,在县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大老远的带这些东西回来,分明还是孝敬他们两个的。一时眼圈都红了。
外头都在杀猪了,可以去看热闹。
陆杨问娘跟谢岩去不去,“我还没见过杀猪,你们怕不怕?”
赵佩兰有点怕,谢岩有些好奇,想去看看。
王丰年看多了,以前陆二保出去杀猪,他都怕陆二保被猪撞坏了,每次瞧着都提心吊胆的,这么多年下来,陆二保会杀猪了,他反而不敢看了。
他说他在家里,跟赵佩兰聊聊天,说说话,让陆二保带陆杨和谢岩去看。
两个内向的人能聊什么?
他们说他们要剪窗花、剪福字。
陆杨就放心出门了。
村里过年很热闹,大大小小的孩子满地跑。
都说穷人难过冬,没有厚衣裳穿,都要躲在家里不出门。
顶不住小孩火气旺、爱热闹,几场雪过后,他们出来堆雪人、打雪仗。
个别孩子还拆了鞭炮,拿着一个个的小炮仗,到处找老鼠洞炸。
陆杨看着都感觉新奇,威猛听着鞭炮响,一响一激灵,吓得夹着尾巴走,围着陆杨呜呜呜。
它这都怕,还怎么看杀猪?陆杨就像溺爱儿子的老父亲,抱着威猛送回家,让它在家里待着。
再次出来,谢岩还摇头叹气:“哪有猎犬怕这些的?净之,你得让它见世面。”
陆杨哼声道:“它黏人,会哄人开心就够了。”
谢岩:“……那我怎么办?”
陆杨侧目:“你为什么要跟狗比?”
谢岩说:“你说的不就是我吗?”
陆杨说的可不是他,“你还得会读书养家呢。”
跟一条狗有区别,谢岩还乐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