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夫郎(第3/4页)

陆杨听着很欣慰,也有些心疼。

打磨自己的过程很痛苦,没谁能帮他,他也没有经验,每一步路,都是摸索前行。是好是坏,他不知道。

他会为找到方向而兴奋激动,也会为怎样选择而迷茫不安。陆杨无法帮他做出决定,只能陪在他身边,做他的一页纸,记下他的想法,感受他的急躁与彷徨,用他坚定时说过的话,来引导失去方向的他。

骄傲是把双刃剑,陆杨希望他不要因此而过分打压、否认自己。

他跟谢岩说:“我见过几个酸书生,你比他们讨喜,我喜欢跟你说话。可你以前,真的不像个书生,我第一次感觉到你的认真,是你在俗话书斋默写藏书的时候,我在窗外看着你,你好认真,好迷人。我很喜欢。”

谢岩没忍住坐正了身子。

陆杨望着他笑,见谢岩眼巴巴的,好像还等着夸,就又夸了一句:“你这样年轻,有这样的才情,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本来就是值得骄傲的事,我也为你骄傲。”

谢岩放松了些,说:“我以前读书写文章的时候,不会想那么多。最近功利心重,也急躁,在文章之外的事上分神太多,没办法保持平常心。”

说到这里,谢岩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跟陆杨说:“对了,我今天去找先生们,跟他们说起科举文章,我提到一个看法,说文章应该怎样写。要紧扣命题,要从题目和题脉去思考,不能去想题外、书外的东西。我说得头头是道,还这样去教别人,我却犯了这个错,所思所想,都不是文章本身,而是文章之外的东西。我真是糊涂。”

他想得明白,想要把今天的思路记下来,陆杨松开他的手,让他好好写。

“我口渴了,我去灶屋喝梨汤,过会儿来陪你。”

谢岩“嗯嗯”点头,“你要快快回来,没你在身边,我心思不宁。”

陆杨答应了,出了房门,走到堂屋外,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看天空。

要变天了,夜里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他到灶屋盛了梨汤喝,先漱口洗脸,过会儿,他觉着谢岩写得差不多了,来屋里找他,果然,没一会儿,谢岩就放下了笔。

文思畅快,他写得通达,心情大好,脸上都是灿烂笑容。见了陆杨,就抱着他连亲两口。亲得“啵啵”响。

陆杨说冷,想泡脚,谢岩就不拖延,赶忙去提水。

夫夫俩一起泡脚,陆杨拿他的稿纸看,看他思路通畅,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计划都列出来了,不由摇头。

“阿岩,你不适合列计划。你读书总是忘了时辰,看书又爱写笔记,这些时辰都不好算,你照着方向来就好,快一些、慢一些都不要紧。不能跟我这样,我这是一年列个计划,完成一个,再小小调整,是大方向定下,一件事一件事的办,没有每天定量,这样一项没有完成,你会有压力。”

谢岩听他的,“那就改改!”

泡完脚,谢岩去倒水,顺便漱口洗脸。

他再回房,看陆杨拿着他的书信本看,又钻到被窝里,跟他挨着,靠在炕柜上一起看。

书信本有两册,之前委托黎峰带回了一本,陆杨在上面写过数句回话,长段的回话,他另外夹了纸张。

谢岩回家好久,他没拿出来。今天给谢岩看看。

他看的是谢岩后来写的,记下了中秋之事的那本。

谢岩看他在本子上写夹批,感到可爱。

这个本子,也记下了他在府学时的心路历程。

那时他想要给陆杨分享心情,没想到记下了来路。

谢岩被他骗到了眼泪,擦擦眼睛,侧身抱他。

“我就说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想明白的事也做不明白。”

陆杨不让他贬低自己:“哪有?你是做得到的,就是因为我在,你才会急躁。”

谢岩不让他这样说:“我就是离不开你,你快说你不离开我。”

陆杨能怎么?当然是依着他了。

两人放好书信本,谢岩嘀嘀咕咕的,说以后还要这样写,比书信方便,又耐看,还能写夹批玩。

都躺下了,他还拽文:“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我还太嫩。”

陆杨没听过前面那句,他打个哈欠,说:“我家状元郎当然嫩啦。”

谢岩抱着他笑不停,“我家小夫郎也嫩!”

陆杨是大夫郎。

谢岩就说:“大夫郎也嫩。”

陆杨找他麻烦:“你到底有几个夫郎?”

谢岩非常坚定:“就你一个!”

陆杨满意了。

今晚没别的闲话,谢岩心情激动就爱抱着夫郎亲,陆杨这阵子不忙,由着他亲,跟他缠到一起,考个状元喝个汤。

陆杨喜欢掌控主动权,行至一半,他又力乏似的躺下,肚子里吃满谢岩的东西,还夹着不放。说是这样能快点怀上孩子。把谢岩说得干劲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