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辰(第4/6页)

家里没吃的,他肯定不会这样大方。如今饿不着肚子,他手里有吃的,就愿意往外分享。

嘴馋的感觉很难受,尤其是饿肚子的时候嘴馋,真是前胸贴后背,胃里酸水都要被挤出来了,张张口,都是苦涩。

陈酒疑惑:“县里也吃不饱肚子吗?”

距离换亲已经过去很久,陆柳跟陈家熟悉了。许多哥哥没说的事情,他慢慢品出来,这些他不知情的往事,能猜个大致。肯定会饿肚子的,哥哥过得不好。

他点头:“吃不饱。毕竟我不姓陈,也不是儿子。”

姚夫郎听着,拍拍他的手背:“没事,你哥哥不是疼你吗?这也挺好的。”

他前阵子还跟大强说,怎么陆夫郎怀孩子,不见陈老爹过来看看,一个姓陈的都没来,还是个哥哥过来看。这个哥哥带着夫婿过来,分明也是嫁人了。

陆柳“嗯嗯”点头:“我哥哥很疼我,也很有本事,就是太累了。等我这儿奔出一份家业,就能到县里与他作伴了。”

姚夫郎问他:“你也要去县里开铺子?”

陆柳说:“有这个想法,不知能不能攒下银子。店铺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吃得饱’。”

这名字把人都听笑了。

陈酒想着前面说的“吃不饱”和“总挨饿”,再听这个“吃得饱”的店名,话在肠子里绕一圈,也是点头笑了。

姚夫郎还好奇,问陈酒:“你家大猛晚上出来做什么?”

陈酒不说。

陆柳帮他说:“过来买书的,大峰回屋拿了一本,不知他俩怎么喝上了。”

姚夫郎笑得一阵哈哈哈。

陈酒脸色烧红,坐不住了,扭身走了。

陆柳笑得干巴巴:“我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姚夫郎摆手:“不管他,他说话还不是求个爽快?我俩也能爽快着说。多气气,他就知道哪些话不中听了。而且,他刚才也不是生气,应该是害臊了。成亲这么久,没人逗他,脸皮还薄着。不像我俩,荤话满嘴跑着,面不改色。”

陆柳的面皮,还是能改改色的。所以姚夫郎把他臊了一通。

桌边还坐着一个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顺哥儿,姚夫郎走之前,又把顺哥儿臊了一通。

今夜散场晚,陈酒先把王猛叫回家了。

姚夫郎出门喊一嗓子,大强赶忙过来扶他,这两口子也走了。

陆柳跟顺哥儿到小铺子里帮忙,把桌上酒碗、酒坛子收拾收拾,地上的花生壳扫扫。再擦擦桌子,各自漱口擦擦嘴巴,能回屋睡了。

黎峰还想继续吃小夫郎,小夫郎不给他吃了。

“你吃酒吃饱了,改天再吃吧。”

黎峰问他:“那你饿不饿?你吃我也行。”

陆柳就啃他大胸,笑嘻嘻说:“我也吃饱了!”

黎峰叹气。

都怪王猛,过生辰的大鸡没吃着!

这一晚的热闹过后,几家人的关系肉眼可见的亲近了。

王猛不知怎么跟陈酒说的,他得了空,就要带自家的狗子去大强家串门,找花妞玩。

王猛养的猎犬叫狼首,很威风的名字,之前在山上硬咬下了一只狼的脑袋,由此改名。

这狗子跟花妞玩得还行,扑扑打打的,姚夫郎要避着点,陈酒招呼不来,每天从他家院子出来,都是灰头土脸的。

姚夫郎怀着孩子,真要给两只狗子结亲事,只能把花妞接到陈酒这儿一窝住着。

陈酒晒菌子的时候,跟陆柳说:“难怪表哥看不上花妞,太闹腾了。我都受不了了,骨头都要给它撞散架了。”

陆柳跟他说:“是撞成破烂了。”

陈酒荤话素养不够,也是累了,点头说:“行,撞成破烂也行。”

陆柳尝到了逗人玩的趣味,当天出门遛弯儿,找了姚夫郎,与他嘀嘀咕咕,说说笑笑,嘻嘻哈哈乐好久!

进入四月,陆柳的生辰也到了。

他是双生子,跟哥哥的生辰在同一天。

怀孕的月份还是小,不能去县里。

他把皮包做好了,又另外拿碎皮料缝了一只小荷包。

他在家蒸了寿包,照着黎峰的寿辰样式来的,除了面条不方便,酱肉包子和酱肉饼子都拿了一些。

这些陆杨的铺子里都有,陆柳想着,他做出来,是一份心意。哥哥吃了也会高兴。

他这儿就晚上再吃饭,让黎峰去县里跑一趟。

这次只带了些便宜山菌送货,店铺小,还住着人,山菌存货太多,放不下了。

另外收拾了一些时蔬,再拿几只兔子。

黎峰最近得空就上山,跟王猛捉了很多蛇。

攒得多了,散卖真是可惜。

到了地方,他们又提了一次可以卖蛇羹。

哪知道这回提及,陆杨没有拒绝,而是让他们帮忙杀蛇取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