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相思(第3/6页)
陆柳点头:“嗯嗯,大峰说,等他回来,就把书拿出去卖了。”
姚夫郎问他价钱。陆柳如实说了,他们这书才十页,卖二钱银子,比书斋便宜许多,也方便看。
姚夫郎掏钱买了两本。
陆柳还疑惑:“你不是看过了吗?还买它做什么?”
姚夫郎望着他直摇头:“陆夫郎,你真是不会做生意。我是看过了,我嫂子和我朋友又没看过。我还能借你的东西继续往外借啊?有卖的,就让他们买。他们买书都不好意思,借书更不方便,留一本在自己屋里正好。”
陆柳捧着铜板,眼里终于有发自内心的喜悦。
挣钱了,他把书卖出去了,开门红!
陈酒听他俩聊天,眼睛看向陆柳的绣箩——这些书都是要卖的。
是卖钱的,他就不提为什么不借给他跟王猛看了。
他暂时没拿钱,等院里再聚些人,更不好拿。
顺哥儿还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瞄。他对那些书很好奇,娘不让他看,说是成亲的人该看的,让他等两年看。现在看,就不是好孩子。
他都半知不解的,看这几个夫郎嘀嘀咕咕好有意思,急得跺脚。
陈酒一回头,正好看见他皱眉跺脚,不知跟谁置气,问他:“你做什么?”
顺哥儿被抓着了,脸上红红的,他说:“我看你们聊得好,想问问你们喝不喝茶!”
姚夫郎直接臊他:“你肯定是想当夫郎,也来凑一桌聊天!”
院子里别的人也都笑起来,打趣着他。
顺哥儿可以寻摸着相看了,亲事可以晚两年,寻摸要个半年、一年的,同寨子的人,哪几家有意,也能先接触接触。
年底的时候随是定亲还是成亲,都是喜事。
他原地跺脚好几次,说不过这些人,跑回屋里躲着了。
陆柳说姚夫郎:“你欺负他。”
姚夫郎不承认:“我跟你说,就他这个年纪的小哥儿最好玩了,半懂不懂的,又不是小孩子,逗个两年,他就要成亲了。这又没过去多久,等他成亲了,还是脸皮薄的,还能继续逗一逗。”
陆柳不由想到他刚嫁来那阵子,姚夫郎也来逗他了,就说:“你真坏。”
姚夫郎哈哈哈,看他俩跟个小怨夫似的,一句话打趣两个人:“你们是不是想男人了?”
陈酒否认很快:“谁说谁想男人。”
陆柳承认但问他:“你不想大强吗?”
姚夫郎哎呀哎呀的叫:“成亲久了,就是左手摸右手,我想他做什么?他不在家,我就不用伺候老爷们,高兴着呢!”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陆柳有些羡慕他。
想念真的很难熬,上一刻还在笑,下一刻不知因哪句话就勾起相思,脸色堪比六月的雨,说变就变,晴得快,雨得急,转换莫测。
他说哭就哭了,姚夫郎放下针线,跟他交了句实话:“哪能真的不惦记啊?左手右手不都是手?少了哪只都会不习惯。”
陆柳擦擦眼睛,问他:“你怀孩子有什么感觉?吃得好吗?”
姚夫郎暂时没感觉,吃好喝好睡好,肚子也没反应,大强出门一趟,他过日子没细数,也犯糊涂,有时一睁眼,还跟以前一样,想着等怀上孩子就怎么怎么,主要是扬眉吐气。成亲两年多,转眼进入第三年,再不怀上,他都抬不起头了。出去跟人吵架都没底气。
等他开始忙活新一天的家务,他才慢慢找回记忆,发现他已经怀上孩子了。
“感觉会变笨。”姚夫郎很认真地说。
陈酒都盯着他看了,陆柳更是问:“怎么笨?”
姚夫郎说着变笨的一二三事,说着还看陆柳:“说起来,我这阵子也掉眼泪多。”
陈酒又看陆柳:“你也怀了?”
陆柳摸肚子:“没有啊,这事要怪大峰。”
他还是先把责任推出去了。
陈酒无语:“你看谁家夫郎怀不上孩子是怪男人的?”
陆柳是有道理的,他哥哥教过他!
他跟陈酒说种地播种,如此这般说完,抬手点点自己的眉心孕痣,让陈酒看:“你看我,我孕痣都红了,我这块地是肥的,是良田。长不出苗苗,就是大峰不好好翻地播种的原因。不能赖我。”
陈酒性格使然,跟谁都没聊过这种话题,成亲之前,他娘教他,他也是不耐烦听,嫁过来又害怕,当晚感到疼,到回门的日子,哭着要和离,把王猛都吓得不轻。后来他娘又教他一回,让他爹跟王猛说买本小书看,他俩夜里才好了。
这大白天的,陆柳这样那样的说,听起来是种地,实际都是炕上的事,他不想听,脸红得能摊煎饼了。
他想要走,但又想要孩子,明明陆柳也没怀上,他愣是坐这儿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