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考状元(第2/4页)
“后来他病了,要看病。生意的事我不懂,我去找掌柜的拿钱,他说生意就是货换银子银换货,活钱没有多少。我从柜上拿了点银子,就够一个月的药钱。正好小院要交租子了,我们合计着,回村子里住,省个租子。那院子是年租,一年要十五两银子,够抓几贴好药了。
“搬回来好久,他的病不见好,我卖了几亩地换钱。好药吃着,好饭补着,他都要好了,他几个兄弟跑来当家,看阿岩他爹说话都气短无力,一个个比着嗓门,说我巴不得男人早死,好改嫁过好日子。
“我想不通啊,我还有什么好日子过?我再好的日子,也是阿岩他爹撑着的。但说不清理。闹几场,他吐血了,家里消停了,这病也把人拖死了。”
陆杨听着心中酸涩又愤怒,他说:“我猜着,还是为着银子。爹又不给他们挂靠田地逃粮税,又不借房子,平常也没借钱吧?让人记恨上了。”
赵佩兰望着灶里的火,沉默了好久,说:“嗯,他爹临走前嘱托我,一定要带阿岩去县里,远着他们。他们闹去县里,把阿岩闹退学了。”
聊个天,陆杨气得胃痛。
晚上就两个菜,弄几片肉炖白菜,再炒个咸菜,锅里还有一碗蒸蛋。
陆杨特地多加了点盐,等会儿一人挖两勺拌饭,饭有蛋味咸味,可以下饭。
他擦擦手,跟赵佩兰说:“娘,你在家坐会儿,我去村口看看,阿岩怎么还没回来。”
冬天黑天来得早,陆杨出门要提灯笼。
才出院门,陆林家的张铁也来了,问陆林怎么还没回来。
陆杨也不知:“可能今天生意好,给耽搁了,我要去村口看看,你跟我一起吗?”
张铁要先回家跟家里说一声,免得他出来找个人,自己也不见了。
陆杨不等他,先往村外走。
傻柱他娘也出门看情况,见着陆杨,搭着问了一句,跟他一起往村口去。
傻柱娘最近憔悴了些,连日吵架,很伤神。
冷天猫冬,谁家也舍不得吃好东西。如今卖菜挣了些钱,但这些钱就是聚一起多,几家分一分,手头剩不了多少。
她家傻柱瞧着体面了,能去县里干活了。至今就拿了一百文钱,驴子还出工。哎。
她现在是怕了陆杨,心里有怨有悔,见面笑得苦涩。
“陆夫郎,我家傻柱干活怎么样啊?没给你添乱吧?”
陆杨摇头,平心而论,傻柱勤快起来,还是挺能干的。到底是混子出身,嘴皮子溜,跟人处两天,就会见菜下碟。
干着帮工,叫他出去跑两趟,他见县里人也是抠抠搜搜过日子,没谁比谁厉害,顿时就不怕了。他也不敢跟陆杨待一起,凡是叫他出去宣传跑腿,他办事麻溜得很,就怕出差错,以后就没机会跑了。
陆杨说:“婶子,多的话我不说了,这些日子你家的诚意我看见了。婚闹的事一笔勾销。你没拿谢家的银子,我不会逼太紧。你辛苦一点,这阵子多看看村长在做什么,跟大家多唠唠村长。今年结束,明年开始,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总算有了明信儿!
傻柱娘顿时来了精神:“好,这事说定了!”
村长张大石干了什么,满村都看得见。
张大石这个村长都认为谢家欠钱不还,也跟着讨债,余下一些动摇的小村民自然跟风叫喊。这事可有得唠。
正好最近张大石总要谢四财和孙二喜拿银子出来,这两家都是泼皮无赖,谢四财战绩在前,亲哥的灵堂都闹。孙二喜战绩在后,见谁咬谁,把村子里弄得一团乱。
傻柱娘已经不想蹚浑水了,这事就往外泼脏水吧。
他们到了村口,站在树下等。
傻柱娘还跟陆杨唠家常,说着收菜卖菜的琐碎事情。
菜价还是低了些,今年刚开始,大家省事,懒得跑,一次卖了。
算算菜钱,又觉得亏,有别的人家起头收菜,价格比陆杨给的多,也拉去县里卖。
价高,利薄。村里人去县里卖菜,通常是去集市占个位置,摊位费刨除,来回辛苦一趟,一天约莫挣个三四十文钱。也是一辆驴车跑着,装不了太多菜,买卖时间也短的缘故。
陆杨心中有数。做生意,不能只看商品成本,他的人力、铺面都得算进去。
菜价是低了些,早说过了,今年没法子,就这么些菜,他都收了一批了,临时改价不合适。来年他会抬价,挣个人气,用薄利换长久合作,把菜的供应稳定下来。今年就这样了。
傻柱娘见他不生气,又道:“听说你还要收粮食卖?”
陆杨摇头:“不是我,我认识个酒铺的老板,他酿酒需要用到粮食。他来收,比你们卖给米行的人价高一点,对粮食的要求也高。你要是有兴趣,来年好好侍弄庄稼,秋收后我带着他家掌柜的来看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