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糖炒栗子(第5/5页)
“沈娘子,会账!”铺子里传来喊声。
沈渺嗳了声,忙出去。
那两个学子已经吃饱了,正在剥栗子,见沈渺进来收拾碗筷,不住地对她夸好吃。
“沈娘子,你腌的辣白菘卖不卖?腌得真好吃,脆生生的,辣而微甜,我都不知如何形容了,用来炒这索面真乃绝配,天生一对!吃得我筷子都没敢停。”高贺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方才的滋味。
那汤饼刚端上来时便炒得金丝一般,油亮油亮的,切碎的辣白菘和葱段点缀其中,光看卖相便令人食欲大增了。
“要我说这辣白菘配豆腐汤更上一层楼,喝起来咸辣鲜爽,那碎豆腐嫩如凝脂,吸饱那滋味浓浓的辣汤,刚抿抿便入口化了。”
“还有这个炒栗子,也炒得好香,外头吃的火煨栗子真没有这样香,没加饴糖都满嘴香呢!”
“辣白菘卖不了,才做了一缸,买了铺子里便短了。你们下回再来吃便是了。”沈渺笑道,“至于这栗子,是我弟弟妹妹上山拾回来的野栗子,在地里藏了些时日了,前阵子又下霜了,这便将栗糖都沤出来了,自然好吃。”
两个学子吃得满意而归,一人兜里还装了一把还温热的栗子,结伴走出去了。
沈渺和阿桃一起收拾碗筷时,他们又跑回来了,问沈渺十日后的酉时能否包两张桌,拼在一起当做一方可六七人围坐的大桌。
他们都还是年纪不大的少年郎,说起来话来眼眸闪亮:“有个同窗要出门游学,我们要为他饯行。但这回我们都商议好了,再不去酒肆名楼浪费钱财了,不如来沈娘子这儿吃些实惠好吃的呢!点上几盆烤鱼、几只烤鸭,围着炉子畅快地喝麦酒,一定更为有趣。”
“当然能行,我记下了,到时你们过来便是,一定与你们留好。”沈渺当然同意了,还问了人数,帮他们留靠窗的两张大桌子。
他们交了十文钱定银,这才揉着吃撑的肚子喟叹着“好饱好饱”走了。
之后又卖出了好几份辣白菜炒面,还有好久不见的厢军们涌进来吃速食汤饼,那个与她相熟的厢军吃完匆匆泡面,上来会账时还悄声给她透露:“沈娘子,这几日早些关店,外头只怕会乱几日。”
沈渺闻言吃了一惊,那厢军已肃着脸微微摇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但她还是把这话记在心里,从今夜开始便紧闭门户了,果然夜深了,隔着围墙还能听见许多嘈杂的马蹄声、车轮声,偶尔还能听到哭声和喊叫声,一连持续了约莫有七八日才消停。
这连着几夜不太平,叫沈渺都跟着有些神经紧绷。她白日里也听闻不少食客在小声谈论,说是抄家,一下抄了汴京好几家有名的大豪族。
但他们也不敢多说,就着小酒多说了几句便好似做贼一般闭了嘴。
连九哥儿出了考场也销声匿迹了一般,沈渺好几日没有了他的音信,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谢家不会有事吧?但她有一回去寻粮铺的掌柜,还绕到钟鼓西街远远望了一眼,街上虽也有几个厢军,但门庭还是清静的,甚至紧闭的角门里偶尔打开运送恭桶车、水车,还能见到有门子在里头,怎么看也不大像抄家。
不会是九哥儿又倒大霉了吧!沈渺心里蚂蚁爬似的,可谢家如今每个角门大多时候都关着,又有厢军四处巡视赶人,沈渺连靠近都够呛。
直到梁迁又微服私访,笑眯眯来买烤鸭,沈渺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这城郊的十亩地连那大水塘都赠我?”
梁迁赶忙纠正:“不是赠,官家说这是抄没来的田,都是上好的,因赏识沈娘子一手炙鸭的好手艺,愿折价典卖予沈娘子蓄养白鸭。”
顿了顿,他再强调:“是折价典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