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0/18页)
等踏上栈道之后,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这脚下的万丈深渊是真切存在的,几乎所有恐高的情绪都被激发了出来。
林靳言和徐翀感觉自己腿都在抖,连陆辞都觉得有些腿软。
就在这时候,许罂脚下的玻璃突然出现裂痕。
“小心!”陆辞心脏一紧,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扶住了许罂。
许罂手臂被他捏得有点疼,无奈道:“这只是特效。”
“……”
陆辞也意识到自己小题大做了。
见鬼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关心她的安危?
他完全忽视了旁边有两个更需要他关心安危的人。
林靳言连形象都不要了,嘤嘤嘤道:“阿姨,我好怕——”
陆辞真怕林靳言倒许罂身上去了:“怕就扶着我。”
林靳言看着脚底的悬崖,腿都在打抖:“辞哥,你不会没感觉吧?”
陆辞嫌弃道:“她都不怕,你怕什么?”
林靳言简直快哭出来了:“我靠,阿姨你是一点都不虚啊。”
万丈高台,如履平地。
陆辞想,她心态是很好。
林靳言说彻底自惭形秽了。
他就觉得,陆家人每个都这么狠的吗?
还好有徐翀给他垫底。
毕竟他还能发出声音,徐翀是完全失声了。
好不容易从玻璃栈道上下来,许罂又问他们:“蹦极你们去吗?”
林靳言面色苍白,拼命摇头。
徐翀面如土色,疯狂摇头。
现在不摇头,待会儿就断头了。
走个玻璃栈道他都快尿裤子了,这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可还行?
许罂也没太介意:“好吧。”
她拿出手机,准备问问温景珩。
既然来了一回,所有项目她都是想体验的。
陆辞自告奋勇:“……我陪你去。”
徐翀看向他们的目光里不由写满敬佩:“我,我和林靳言围观你们,给你们精神上的力量。”
所有游客对敢蹦极的人都是这个态度,充满敬佩。
那么高的悬崖,视觉上就已经给人以强烈的冲击,恐高症的人连看一眼都看不了,更不要说体验失重感,自由落体。
然而这个连不少男人都畏惧的项目,许罂的神情全程没有任何变化。
她本身就长得漂亮,走到哪里都很吸睛,出现在这个项目时,就更吸睛了。
大自然的壮阔前,她的五官透出一种清冷的美感。
直到重回地面,许罂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仿佛她不是去蹦了个极,而只是去散了个步。
陆辞以为他至少需要搀扶一下许罂,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他觉得许罂才是真正的勇士:“这世界上有你害怕的事情吗?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淡定?”
许罂淡淡道:“命悬一线的时候,人生感悟是不一样的。会让你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人死了无非是一抔黄土,什么都带不走。所以,不要在意那么多,及时行乐嘛。”
陆辞眸光一动。
不得不承认,他都被说得心动了。
“……我去试试。”
“加油啊辞哥!我给你拍照片!”
……
若干分钟后,蹦极回来的陆辞沉默了。
他想,他终于能理解许罂的那几句话了。
徐翀见陆辞一言不发,不敢问他是不是被吓傻了:“辞哥,你怎么沉默了?变成思考者了?”
陆辞想,他确实在思考人生。
等到这个项目结束,他们才和其他人汇合。
温景珩问道:“划船吗?”
许罂:“可以。”
景区的船是那种小木船,一条船只能容纳两个人。
陆辞算了一下人数,温景珩那边除了他和许罂,剩下的正好是双数,心
头不由警惕。
温景珩不会想和许罂共乘一船吧?
这友谊的小船会不会翻啊?
就在徐翀以为陆辞再也不会说话的时候,陆辞再次自告奋勇:“我和我后妈一起。”
说着就扣上了许罂的手腕:“走吧。你想上哪条?”
许罂:???
今天是她头一回从陆辞口中听到后妈这两个字,还一连说了好几回。
这时候承认她是他后妈了?
陆辞为什么如此反常?难道是因为刚刚在玻璃栈道上和蹦极的时候受到了惊吓?
她刚刚是不是应该拦着他。
坐上船,许罂觉得有必要安抚安抚陆辞脆弱的心灵:“这就不用害怕了吧。没什么浪,船不会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