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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基夫看了看手表,走到多萝西的那间套房门前。“亲爱的,你要来不及了。”

从里面飘出多萝西的声音,“我得修完指甲呀,柯蒂斯。”

真是琢磨不透这些女人,怎么都会把指甲磨蹭到最后的一分钟,才想起来弄呢。柯蒂斯·奥基夫递给了赫比·钱德勒一张5美元的钞票。“和另外两个一起分了吧。”

钱德勒那张耗子脸顿时乐开了花。“非常感谢,先生。”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当然得分享啦,不过给另外两个行李生每人50美分就行,而剩下的4美元就全归自己了。

多萝西终于从毗连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现在应该有音乐,柯蒂斯·奥基夫突发奇想,搅动一池春水的琴弦再配以高亢嘹亮的小号,这才有女神驾到的气氛呢。

她穿了一件样式简单的黄色连衣裙,还是戴着星期二入住时的那顶大大的阔边软帽,银灰色的秀发如月光般飘洒肩头,大大的蓝眼睛依依不舍地凝视着他。

“再见,我最亲爱的柯蒂斯。”多萝西张开双臂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亲吻着他。奥基夫连想都没想,紧紧地抱着她,紧一些,再紧一些。

他有一种荒谬的冲动,想要命令行李生领班把多萝西的行李从楼下搬回来,再告诉她,留下来不要走。不过,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多愁善感的愚蠢念头,不管怎么说,还有珍妮·拉马什呢,明天的这个时候……

“再见,亲爱的,我会时常想念你的,而且我会一直密切关注你的演艺生涯。”

走到门口,她又转过身来,挥手告别。奥基夫不太确定,但是他觉得,多萝西好像哭了。赫比·钱德勒从外面关上了隔绝的大门。

在12层的电梯口,行李生领班按下叫梯铃。在他们等候的时候,多萝西掏出了手帕,修补了一下脸上花掉的妆。

赫比·钱德勒在心中暗想,今天上午的电梯似乎特别慢。于是,他又不耐烦地按下了第二遍铃,手指压住按钮停留了好几秒钟。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很紧张。自从昨天和麦克德莫特进行了一番交锋后,他就一直如坐针毡,总是琢磨着,召见会以什么方式、会在什么时间到来。会是沃伦·特伦特直接找他谈吗?那可就意味着赫比在圣格里高利的职业生涯到头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召见他,而且现在,似乎形势有变。今天上午,有一个传言满天飞,说是饭店已经卖给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老家伙。

这种变化对他个人会有怎样的影响呢?很遗憾,赫比分析着,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起码在麦克德莫特还会继续留任的情况下,而这似乎可能性还挺大。行李生领班的解职也许会被耽搁几天,不过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回旋余地。该死的麦克德莫特!这个可恨的名字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你要是个男人,赫比暗自发狠,你就该拿把刀去跟他拼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尖儿就把赫比自己吓了一跳,他哪有那个胆啊。不过,他又想到了另外一招,没那么过激,但也能让他不得安生的法子,要是用在像麦克德莫特这种人的身上,也能让他够受的。尤其是在新奥尔良这种地方,这种招儿更有效。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要花钱的。好在自己身上还有500美元,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挺自以为是地假正经。可赫比一想到要花钱就觉得挺心疼,不过这钱花得也值。就当是买个乐子,买个喜讯——得知麦克德莫特会在某个排水沟里鼻青脸肿、体无完肤,痛苦地倒在血泊中扭动呻吟,他觉得这么做是值得的。

赫比曾经看过这样的情景,一顿棒揍后的惨样。那种视觉效果还真是不错呢,行李生领班激动地舔着嘴唇,他越想越觉得解恨,越想越觉得兴奋。

他已下定决心,一回到主层一楼就去打电话,这事越早安排越好,也许就今晚吧。

电梯终于来了,门打开了。

轿厢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当多萝西走进电梯里时,人们都礼貌地往后退让。赫比·钱德勒随后也跟了进来,轿门滑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