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晋见爱莉达(第6/8页)
“很毒。”麦特说,“但蛇除非受到威胁,否则不会咬任何它们吞不下去的东西。”他一只脚踏进了马镫。
“你可以吻我,玩具。”
麦特愣了一下。她的声音相当大,在场所有人大概都能听见,赛露西娅的面孔异常僵硬,不赞成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了。“现在?”他问,“晚上宿营的时候,我们可以单独去散散步……”
“到了晚上,也许我会改变主意,玩具。对一个会放走毒蛇的男人来说,我这么做姑且称之为任性吧。”也许她又在这其中看到了她的一种预兆?
麦特摘下帽子,将手中的黑矛插回地上,从牙齿缝里取出烟斗,在图昂丰满的嘴唇上印下一个纯洁的吻。初吻不应该很粗鲁,他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很冒失或者很粗俗。图昂不是喜欢打情骂俏的酒吧女,而且他几乎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们身上,还有人在低声窃笑。赛露西娅一直翻着白眼。
图昂将双臂抱在胸前,抬着头,透过长长的睫毛望着他。“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你妹妹?”她用危险的语调说道,“还是你妈妈?”有人公然发出笑声,实际上,传来笑声的还不止一个地方。
麦特沉着脸,在靴子跟上磕掉烟斗里的余烬,把还带着余温的烟斗装进外衣口袋里,然后将帽子挂回到艾杉玳锐上。如果她想要一个真正的吻……他真的曾经以为她没办法充满他的怀抱?她的确很苗条,也很瘦小,但抱住她的感觉真的非常好。他向她俯下头,他吻过许多女孩,知道该怎么做,令人惊讶的是——或许他也许不应该那么惊讶——她并不知道,不过她学得很快,非常快。
当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竭力控制着呼吸,这时他的呼吸也有一点急促。梅特温艳羡地吹了一声口哨。麦特笑了。她对自己的初吻是怎么想象的?他竭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厉害,因为他不想让她以为自己在得意忘形。
她将手指按在他的脸颊上。“我想得没错。”她用那种甜美柔缓的声音说,“你发烧了,你的伤口一定感染了。”
麦特眨眨眼,他刚刚那个吻足以让她蜷起十只脚趾,而她却只注意到他的脸在发烫?他再次俯下头——这一次一定要让她站也站不稳!但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了。
“赛露西娅,取卢卡太太送我的药匣来。”她命令道。赛露西娅立刻向图昂黑白两色的坐骑跑去。
“现在没那个时间。”麦特说,“晚上我再涂药。”不过他也许还是闭上嘴比较好。
“脱衣服,玩具。”她用对自己侍女一般的口气说,“药膏会有些痛,不过你的胆量应该也不小。”
“我不要……”
“有人骑马过来。”哈南报告道。他已经骑上了一匹全身深红色,只有前蹄是白色的骟马,手中牵着一队驮马,“其中一个是万宁。”
麦特骑上果仁,好让自己看得更远。两个骑马的人正全速向这里跑来,一边不停地绕过横在地上的树干。车尔·万宁和他的茶色马都很好认,没有人能够像他那样仿佛一口袋猪肉堆在马鞍上,却又能如此轻松地驾驭坐骑,就算是替一头野猪拴上鞍子,他肯定也能稳稳地骑上去。然后,麦特认出了另一个任由斗篷在背后飞舞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肚子仿佛被打了一拳,如果这时骰子停住,他丝毫不会感到惊讶,但它们还是在他的脑袋里不停地跳动着。光明在上,塔曼尼怎么会在阿特拉?
他们两人在靠近麦特的时候放慢了马匹,万宁扯住缰绳,让塔曼尼一个人走到麦特面前。他肯定不是不敢见麦特,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是万宁不敢干的,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高鞍尾上,从门牙的缝隙中向旁边啐了一口痰。当然,他也知道麦特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他不打算蹚浑水。
“万宁把你们的情况都告诉了我,麦特。”塔曼尼说。这名凯瑞安人个子矮小,全身都是坚实的肌腱,剃光了额前的头发并敷了粉。他本来有资格在胸前横缀上许多彩色条纹,但现在,他的深褐色外衣只是在胸口绣了一只小红手,在左臂上绑了一条红色长巾。麦特从不曾听过他的笑声,甚至极少能看见他微笑。“很遗憾拿勒辛和其他人的牺牲,拿勒辛是个好人,他们全都是很好的人。”
“是的。”麦特答道,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我想,艾雯肯定不会求你们把她从那堆蠢两仪师里面救出来,但该死的,光明在上,你怎么会在这里?”好吧,也许他对自己的脾气控制得还不是很好。“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没有把整支该死的红手队带到阿特拉境内三百里的地方来。”
“艾雯还是玉座。”塔曼尼平静地说着,抚平了背后的斗篷,那件斗篷上绣着一只更大的红手。“你看错了她,麦特,她是真正的玉座。现在她已经卡住了那些两仪师的脖子,只是她们之中的一些人也许还不明白这一点。我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率领她们去攻打塔瓦隆,现在她可能已经包围住那座城市了。她们能够凭空打开前往远方的通道,就像转生真龙送我们去沙力达附近时打开的通道一样。”无数色彩在麦特的脑海中盘旋,在一瞬间变成兰德正在和某个有灰色发髻的女人交谈的影像,那应该是一名两仪师。麦特的怒气很快就把那幅景象轰成了一团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