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誓言之杖所能做的(第6/12页)

当史汪向帐篷门口走去的时候,梅格抬了抬纤长的手指,高傲地说道:“我的帐篷里有一罐薄荷蜂蜜。把它拿来,记住,不许偷吃,我记得你总是喜欢吃甜食。好了,快点去吧。”她曾经是史汪的盟友,而现在,她只是将白塔分裂的罪责归到史汪头上的诸多姐妹之一。

“好的,梅格。”史汪柔顺地答道,她甚至还弯曲了一下膝盖,才快步跑了出去。她的确是跑出去的。梅格的力量与麦瑞勒和摩芙玲相当,但并没有任何命令或忠诚誓言能在这里阻止她差遣史汪。这个长脸女人满意地略一点头。史汪曾经不得不乞求蓝宗重新收留她,有传闻说,梅格正是最强烈坚持史汪进行乞求的人。

摩芙玲找借口在史汪之后离开了,也许她是去追赶史汪。而麦瑞勒则坐在凳子上,和梅格展开了一场竞赛:看谁能更彻底地忽略对方,艾雯不明白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恨意。有时候,人们只是彼此不喜欢,而她们两个显然打定主意不与对方交谈。艾雯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翻看史汪的文件夹,但她总是没办法专心去解读来自伊利安的传闻,或者凯瑞安的琐碎情报,这些讯息似乎和瑟德琳所说的黄宗守护者暗中的议论没有任何关系。史汪一定能提供一些建议,不过她应该也是今天才知道黄宗守护者们的异动。

梅格和麦瑞勒都在盯着她,仿佛看着她翻阅那些文件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艾雯可以把她们两个都遣走,但她想详细问问麦瑞勒,对于煞达罗苟斯被连根铲除的那一天有什么话要说,而她不可能遣走她们两个中的一个,只留下另一个。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没过多久,史汪就回来了,她的手里托着一只木盘,上面放着银茶壶和瓷杯,还有梅格的白玻璃蜜罐。跟着她走进帐篷的还有一名披挂盔甲的士兵,一名剃光头发、只留下一个顶髻的年轻夏纳人,但从某种角度讲,他已经不年轻了。拉冈黝黑的脸颊上有一道白色的箭伤,只有曾经与死神并肩而行过很久的男人才会有他这种刚峻的面容。在史汪分发茶杯的时候。他鞠了个躬,一只手将他有月形顶饰的头盔夹在腰间,另一只手按在剑柄上。从他的表情中,根本看不出艾雯以前就和他相识。

“很荣幸为您效劳,吾母。”他庄重地说道,“布伦爵士派我来,要我告诉您,袭击队很可能昨晚已经偷渡到了河这一边。他们之中还有两仪师。布伦领主已经派遣了双倍的巡逻队。他建议两仪师留在营地中,以免发生意外。”

“请原谅,我能离开一下吗,吾母?”史汪突然问道。听她稍带一点窘迫的语气,就好像她正急于上厕所一样。

“好的,好的。”艾雯尽量让自己显得很不耐烦。然后,没等史汪冲出帐篷,她就说道:“告诉布伦爵士,两仪师要去哪里,由她们自己决定。”她用力闭住嘴,以免自己会叫出拉冈的名字,而这让她的语气显得更加严厉,至少她希望是这样。

“我会告诉他的,吾母。”拉冈又鞠了个躬,“全心全灵向您效忠。”

梅格看着那名士兵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她不喜欢士兵,以她的观点,护法是好的,是有必要的,但士兵只能把一切都搞糟,让别人去收拾残局。但她喜欢一切能够在艾雯和加雷斯·布伦之间造成裂隙的人,或者不如说,是蕾兰有这种喜好。梅格现在从头到脚都已经是蕾兰的人了。麦瑞勒只是看上去有些困惑,她知道,艾雯和加雷斯爵士之间的关系相当牢固。

艾雯站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又向茶里加了一点梅格的蜂蜜。她的手稳稳地托着茶杯。船只已经就位,再过一两个小时,莉安就会带着珀黛,骑马离开营地,那时她们还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要去做什么。蕾铃一定要承受应有的惩罚。珀黛必须去做她要做的事情。艾雯受命猎捕黑宗两仪师的时候,比现在的珀黛还要年轻。夏纳人一直在对抗妖境的暗影势力,以他们的全心全灵。两仪师,以及那些将成为两仪师的人,则要效忠于白塔。在对抗暗影的战争中,白塔是一件比任何刀剑都更加强大的武器,但对于粗心的使用者,它的反噬力量会更加致命。

罗曼妲出现在帐篷外,瑟德琳为她掀起了帐帘。这名灰发的黄宗守护者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屈膝礼,完全符合一名宗派守护者对玉座应有的礼仪,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现在,她们并不在评议会。而如果说,玉座只是地位平等的两仪师中间的第一人,那么在她自己的书房里,她至少应该有更高一点的地位,即使对罗曼妲也是如此。但罗曼妲并没有亲吻艾雯的戒指,她的恭敬是有限度的。她看了麦瑞勒和梅格一眼,似乎想要求她们出去,或者命令她们出去。这是一种棘手的状况。宗派守护者期待旁人的顺从,但她面前的那两名姐妹并非属于她的宗派,而这里又是玉座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