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智者们所知道的(第8/11页)

她们可以让桑珂·卡莉托凡再等一等,但莫娜勒不行。亚瑞米拉会被两仪师注意,也会被艾伊尔人注意,但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让智者进入凯姆林城,柏姬泰也明白这一点,她立刻开始叠起地图。艾玲达消去结界,放开了真源。

“请她们进来。”伊兰说。

莫娜勒并没有等绮甘通报完毕,结界刚一消失,她就已经走了进来。可能是因为感觉到房里的温暖,她让肩头的披巾垂到臂弯里,套在她手臂上的黄金和象牙手镯随之发出一连串轻微的撞击声。伊兰不知道莫娜勒有多大年纪了,智者们并不像两仪师那样忌讳说出自己的年龄,但她们也从不会坦率地告诉你这种事。只是从面相看,她应该刚刚进入中年不久。她有一张慈祥如同母亲的面孔,黄色齐腰长发中略带一些红色,但看不见一根灰丝。她的个子不高,甚至比伊兰还要矮。她的导引能力只相当于最弱的两仪师,但力量并不是智者们判别地位的要素,实际上,她在智者之中的地位相当高。而对于伊兰和艾玲达来说,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她们重生为姐妹的仪式中,她是她们的接生者。伊兰向她行了一个屈膝礼,并有意忽略掉戴玲不以为然的哼声。艾玲达深鞠一躬,双手伸直一直垂到了脚面,莫娜勒不仅是她们的接生者,还是艾玲达作为智者学徒的老师。

“我想,你们的密谈已经结束了,因为你们消去了结界。”莫娜勒说道,“现在我该检查一下你的状况了,伊兰·传坎,在孕期结束之前,每个月都应该进行两次检查的。”她为什么要向艾玲达皱眉?哦,光明啊,她还穿着天鹅绒裙子!

“我来观摩她要做的事情。”桑珂一边说,一边跟随智者走进房间。桑珂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女人,她身材壮实,眼神坚定有力,现在她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红束带黄色羊毛长裙,黑色的直发中插着一把银发梳,高衣领上别着镶红发廊环形银领扣,从外表看,她很像是贵族或者成功的商人。她曾经总显得缺乏自信,尤其是在两仪师身边的时候,但现在,这种表情已经彻底和她告别了。无论是两仪师,还是女王卫兵,都已无法再影响她的情绪。“你可以走了,”她对绮甘说,“这里不需要你了。”她也不再害怕贵族了。“你也可以离开了,戴玲女士,还有你,柏姬泰女士。”她审视着艾玲达,仿佛在考虑也向这名艾伊尔女子下逐客令。

“艾玲达可以留下来。”莫娜勒说,“她已经耽误了许多课程,而她或早或迟都要学习这些。”桑珂向艾玲达点点头,然后依旧用冰冷而不耐烦的目光盯着戴玲和柏姬泰。

“戴玲女士和我还有事情要商量。”柏姬泰一边说,一边将叠起的地图收进红色外衣里,向门口走去。“今晚我会告诉你我们的想法,伊兰。”

戴玲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几乎就像她瞪桑珂那样严厉,但她还是将酒杯放在托盘上,并向伊兰行了屈膝礼,然后又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等待柏姬泰弯下身,在莫娜勒耳边嘀咕了许久。智者只是简短地回答了柏姬泰,不过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她们在嘀咕什么?也许还是山羊奶的事。

绮甘关上屋门后,伊兰询问智者和家人是否让仆人再送些酒来,因为原先放在屋中的酒已经冷了,桑珂表示不必,莫娜勒也有些心不在焉地表示了拒绝,现在这名智者只是专心地打量着艾玲达。那名智者学徒红着脸,将视线转向一旁,双手紧握着自己的裙摆。

“请不要斥责艾玲达,莫娜勒。”伊兰说道,“是我要求她穿成这样的,她是为了帮助我。”

莫娜勒咬住嘴唇,想了一下才答道:“首姐妹应该互相帮助。你知道你对我们的族人所负的责任,艾玲达,迄今为止,你在一个相当艰难的环境里做得很好,你必须学会在两个世界中生活。所以,很高兴你已经感受到了这种穿着的舒适。”艾玲达明显放松了下来。但莫娜勒的语气一转:“不过不要太沉溺于这种舒适。从现在开始,你每三天中要有一天一夜在帐篷中度过。你可以明天随我回去。在成为智者之前,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学,所以你现在不应该再有任何空闲的时间了。”

伊兰伸手握住了自己姐妹的手,艾玲达想要把手抽回去,但伊兰只是把手握得更紧。短暂地犹豫了一下,艾玲达也握住了她的手。艾玲达对她来说是非同寻常的,她能为失去兰德的伊兰带来慰藉,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姐妹,还爱着相同的男人。她们能分享彼此的力量,在悲伤的时候却一同发笑,或一同哭泣。每三个晚上分开一晚,很可能意味着她将在这一晚孤独地哭泣。光明啊,兰德在干什么?西方那个可怕的灯塔始终不曾有丝毫晦暗。她相信,他就在那灯塔的正中心,并非是因为与他的约缚发生了什么改变,而是她内心笃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