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月 12 日(第11/15页)
“她怎么了?”奥尔森讶异地问。
“我的咖啡都是自己拿的,”约翰逊说,“咖啡壶放在隔壁,还有牛奶、糖、杯子。”
“这位女士很敏感,对吧?抱歉。我这星期看哪天带自家烤的饼干给她。我太太烤的饼干不是盖的。”奥尔森大声地咂咂嘴。“你真的没听新闻,对不对?”
“有,开车到这儿来的时候。”
“十分钟前有一则 CNN 的特别报道。你知道我办公室有一台小电视,整天开着。”奥尔森弯下身来。天花板上的灯照着他逐渐稀疏的头顶。“日本有一艘运送液态瓦斯的轮船爆炸沉没。同时在马六甲海峡有两艘货柜船和一艘驱逐舰相撞,货柜船中的一艘沉了,另一艘无法行驶,驱逐舰则起火燃烧。还有一艘军用舰爆炸。”
“我的天。”
“而且是一大早,你看看。”
约翰逊手握着杯子取暖。
“马六甲海峡那边发生的事我不意外,”他说,“奇怪的是,这样的事件其实不常发生。”
“对,但这是令人惊异的巧合,不是吗?”
三处海峡互相争夺谁是世界上船只行走最频繁的地方。英吉利海峡、直布罗陀海峡与马六甲海峡,从欧洲到南亚和日本的海路部分。世界贸易船只的航区问题,尤其出在这些海峡上。光是马六甲海峡一天就有 600 艘油轮和货船通过。有些日子,甚至多达 2000 艘船只,必须通过马来西亚和苏门答腊之间的水域。这片水域虽然长达 800 公里,最窄的地方却只有 2.7 公里。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坚持,油轮应该往南经过龙目海峡,大家却充耳不闻。若是绕道航行,获利会减少。占世界贸易比率 15% 的船只,仍然继续挤在马六甲海峡及附近海域。
“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这事几分钟前才发生的。”
“可怕,”约翰逊喝一口咖啡,“消失的船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这个你也不知道?”
“知道我还问你干嘛!”约翰逊有点激动。
奥尔森弯下身子,降低声音。“南美洲靠太平洋那一边,游泳的人和小渔船持续失踪,显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几乎没有相关事件的报道,至少欧洲没有。事情从秘鲁开始。先是一个渔夫失踪,船几天后被发现在外海漂流,一艘草船,不是大船。他们分析他可能被一道大浪卷下了海,但是那个地区好几个星期以来始终天气晴朗。之后持续传出类似事件。最后,一艘拖网渔船失踪了。”
“我们他妈的怎么都没听说呢?”
奥尔森手一摊。“因为他们不想大惊小怪。观光客源很重要。何况发生事情的地方那么远,又住着一些对我们来说全是黑头发黄皮肤、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却报道了水母。那也是发生在很远的地方。”
“拜托!差别大了。有美国观光客死了,还有一个德国人,天知道还有谁。目前在智利有一个挪威家庭失踪。他们跟着当地的渔船出海。外海渔钓,咔嚓,不见了!挪威人耶,他妈的,珍贵的金发人种耶!这种事怎么能不报道?”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约翰逊靠回椅背。“当时没有无线电通话吗?”
“没有,夏洛克·福尔摩斯。有几次求救讯号,就只有这么多了。大多数失踪的船只只有很简单的通讯配备。”
“没有暴风雨?”
“我的天啊,没有!没有强烈到能把船打翻。”
“加拿大西岸外海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听说撞在一起的船只?不知道。不知道是谁认为,这些船遇上了一只心情不好的鲸鱼。我哪知道?世界又神秘又残忍,而你也问得神秘兮兮的。再给我一杯咖啡吧……不,等一下,我自己去拿。”
奥尔森赖在他的办公室里就像腐蚀房子的壁癌。当他终于喝完咖啡离开,约翰逊看了一下表,离上课时间只剩几分钟了。他打电话给伦德。
“斯考根与其他调查机构联络,”她说,“全世界的机构。他想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在对抗相同的现象。”
“虫吗?”
“正确。另外,他猜测,对于虫的事情,亚洲人至少知道得跟我们一样多。”
“为什么?”
“你自己说过,亚洲人费尽力气想要分解甲烷水合物。这不是你在基尔的人告诉你的吗?斯考根仔细调查了这家公司。”
这个主意不错,约翰逊想。斯考根知道一加一怎么计算。如果多毛虫真的如此渴望水合物,一定会在人类想要获得甲烷的地方被发现。另一方面……
“亚洲人不太可能向斯考根泄漏什么,”他说,“他们的做法会跟他一样。”
伦德顿了一下,“你是说,斯考根也不会向他们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