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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4/14页)

汤夫说:“许文强是谁?”

刘元说:“许文强是电视剧《上海滩》里的老大!”

汤夫说:“你宁可学电视里的老大,你也不想学你哥那样的人,是吗?”

刘元说:“是的。”

汤夫说:“孙亚辉为什么要背着你哥,去干那些事儿?”

刘元说:“是因为孙亚辉也想成为我这样的人!”

汤夫说:“孙亚辉也想成为老大?”

刘元说:“是的。”

汤夫说:“你怎么知道?”

刘元说:“是孙亚辉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佩服我这样的人!”

汤夫说:“你去杀聂树远时,你哥刘唐知道吗?”

刘元说:“不知道。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哥和我是两种人,他喜欢做慈善,我喜欢做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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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里如果一句真话没有,是很容易被戳穿的。

好的谎言都是把假话藏在真话里。

刘元杀聂树远刘唐确实不知道。

刘唐让刘元不要再去当什么老大,这都是真话。

刘元就是在说着这些真话时,把律师向其暗示的某些假话都巧妙地隐藏其中。

刘元这些年始终打打杀杀,他对死亡不惧怕,加上毒品早已把他的大脑弄得支离破碎,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被判死刑。

死都不怕,他还怕为刘唐承担下所有的罪责吗?

连郭子强为了保住父母的房子,都能替刘唐隐瞒罪行,何况是拥有共同父母的刘元了。

刘元把该承担的、不该承担的统统承担了。

而那些没有承担的,汤夫就通过有理有据的辩护,让远在国外的孙亚辉为刘唐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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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说:“这样一来,刘唐涉嫌杀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有可能定不上了。”

徐永年说:“不是有可能,根据目前的证据,刘唐的这些罪就是定不上。”

李良说:“定不上了,难道法院就会以此判决吗?”

徐永年说:“这你还怀疑吗?”

李良不吱声了。

是啊,现如今是以庭审为中心了。对刘唐的审理又这样公开透明,如果不依证据给判了,谁敢承担这样的责任?

李良说:“定不上杀人、定不上黑社会性质组织,那给刘唐也就能定个包庇?”

徐永年说:“看来也只能这么定了!”

李良说:“真要是这么定了,他妈的,用不了三年,刘唐就能出来。”

徐永年说:“出来又能如何?他的翅膀被打掉了,那些为他卖命的打手都已经被绳之以法,刘唐不可能再为害一方了!”

李良没吱声,他明白,徐永年这么说,无非是在安慰自己。

市局、省厅、公安部先后下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因证据不足,让主犯刘唐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这是全体警察的耻辱!

李良说:“部里也是,都抓了,为什么让孙亚辉漏网了?”

徐永年说:“孙亚辉当时压根儿就没回来,那种情况下,部里再不收网,最后漏网的,可就不止孙亚辉一个人了!”

李良想想也是。

两个人正谈着说着,李良想到了什么,他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酒,这瓶酒不错。

徐永年说:“你这酒哪来的?”

李良说:“我亲家给的。”

徐永年说:“那你拿回去和你亲家喝吧!”

李良说:“我亲家还有好几瓶,这瓶今天我想和你喝了。”

徐永年把酒拿起又放进了李良的包里,说:“今天不喝了。”

李良说:“为啥呀?就喝一杯尝尝还不行吗?”

徐永年说:“这么好的酒,喝了一杯就想喝第二杯……喝了第二杯……李局啊,我有点儿怕举杯消愁愁更愁!”

见徐永年这么说,李良就没再把酒拿出来。

李良说:“那就留着将来喝吧!”

李良这时告诉徐永年,苏岩被部里的贺延龄借去了。

徐永年说:“借去干吗呀?”

李良说:“估计是到新加坡了吧!”

徐永年说:“想要把孙亚辉劝回来?”

李良说:“有可能吧!”

徐永年苦笑了。

李良说:“徐厅,苏岩真要是把孙亚辉劝回来,咱们到时候就把这瓶酒喝了!”

徐永年却说:“李局啊,我觉得这瓶酒,够呛能喝上了。”

那个时候,中国还没有在全球开展“猎狐行动”,靠嘴上功夫就能把孙亚辉劝回来,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徐永年说:“刘唐也许早就算好这一步了。只要孙亚辉不到案,法律对他就只能是无可奈何!”

李良这时情绪有些激动了:“徐厅,你说现在的法律究竟是在保护人民还是在保护像刘唐这样的罪犯?”

徐永年勃然大怒:“李良,我警告你,这种话,今后你不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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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到北京首都机场与贺延龄会合后,乘坐的是一架空客A380,去的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