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O—5”(第9/9页)
布瑙问他是否想见见防务特派员巴尔杜·冯·席腊赫,他就在大厅里。
斯科尔兹内走进一个优雅的大房间,里面点着许多蜡烛。席腊赫从一张桌子前抬起头,微笑了起来:“瞧,斯科尔兹内,我只能点蜡烛工作。”
“我没有看到一个德国士兵,”斯科尔兹内抱怨说,“关卡都无人把守!俄国人可以随时闯进来。”
“不可能!”
斯科尔兹内让他开车去转转,自己看看,但这位前希特勒青年团领袖还是不肯相信。当斯科尔兹内建议他逃跑时,他说:“不,我绝不放弃职守,我要死在这里。不过,现在什么都还没丢。一个师正从西边开过来,而另一个师将渡过多瑙河来支援我们。我们会顶住俄国人的。”
“你简直是在做梦,”斯科尔兹内回答,“我会向元首报告,维也纳已经失守了。”
4月11日黎明,冒着从屋顶射来的密集的狙击炮火,斯科尔兹内的汽车驶过了弗洛里斯多佛桥。他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维也纳城。整座城市烈焰冲天,炮声隆隆。他身体里的某些东西似乎正在倒塌。
在距离最近的一个盖世太保司令部,他口授了一封给希特勒的电报:
在从维也纳通往西面的街道上,我多多少少地看到了一些混乱场面。我建议,应在这里采取有力的行动。实际上,维也纳已无防守可言,它将在今天上午落入俄国人手中。
布瑙的部队撤离维也纳,渡过多瑙河,想筑起最后一道防线。他们炸掉了四座桥梁,只留下帝国大桥作为逃跑的路径。在布瑙的最后一个手下渡过多瑙河之后,一个爆破小队靠近了大桥,想炸掉这座庞大的建筑。但是,桥上的卫兵,也就是“O—5”的成员,突然掉转枪头向德国人扫射,把他们赶走了。
双方又鏖战了三天。不过,到4月14日,维也纳的战斗就结束了。大街上遍布烧毁的坦克和死去的马匹;几千具德国人、维也纳人和俄国人的尸体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伤病员都被婴儿车和独轮车推进了急救医院。
虽然蓄水池完好无损,但全城的水管都被炸弹和炮弹炸毁了。人们要排上几个小时的队在几处有水的泉眼取水。食品问题更为严重。没被炸毁的库房都被老百姓洗劫一空。几乎什么都找不到;配给证完全失去了作用,物物交换的体系开始昌盛起来。
大街由拳头和大棒的法则统治。武装的外籍劳动者抢来武器,自己承担起了警察的职能。有组织的平民抢劫者集团系统地扫荡了商场、小店和私人住宅。自我任命的地方政府把人们赶出楼房,在里面安置了自己的家人。在某些区,人们可以轻易地宣布某座空房属于纳粹分子——然后直接据为己有。
已经有一些政治活动开始了。恩斯特·费舍尔,一位重要的维也纳共产党人,从莫斯科乘飞机抵达了维也纳。而前总理卡尔·伦纳博士也被苏联人带来了。
索科尔少校被俄国人宣布为维也纳民事指挥官,并于市政厅就职。两天后,一名俄国上校来到他的办公室,对他说:“你刚刚被任命为维也纳警察局长。跟我来,我们刚刚抓到了几名战犯。”索科尔说他很忙,走不开。但上校叫来了几个俄国卫兵,押着索科尔走下市政厅大楼的台阶,钻进了等在那里的一辆汽车。
这时,上校才透露说,他是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4)的一名官员。他指控少校是西方盟国的特务,去托尔布欣的司令部只是为了窃取他们的计划,还说他应对起义失败负责,并威胁说要将他处决。
当天下午,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的人把索科尔关进了一个潮湿的地下室。他蜷缩在一个冰柜顶上的地毯上,睡着了。(5)
(1)葛兹·冯·伯利欣根是歌德剧作中一位脾气暴躁的骑士,他对班贝格大主教说:“吻我的屁股。”
(2)拿破仑战争时守卫一个要塞的军官。由于一直顽强作战,他的名字成了坚持抵抗的象征。
(3)指奥地利国旗。——译注
(4)苏联的警察和秘密警察组织。——译注
(5)几个星期之后,索科尔被送往一个战俘营。他假装成一个看门人,从前门偷偷逃掉了。后来,他再次被抓住,又关了三个月,然后被释放了。现在,他是一名电影制片人。但在维也纳,他仍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一些人认为他是英雄,另一些人则认为他是把该城送给共产党的“叛徒”。